片刻之后后方的炮声终于停了下来。

但是还来不及庆贺，那些装备精良的‘海贼们’便已经冲了上来。火枪射击，然后抽刀冲锋。

虽然没有了刚才炮击的压制，但是却进入了短兵相接，变得更加血腥了起来。

“你不出手吗？”库蕾哈向多萝西娅问道。

“不能出手的……”多萝西娅淡漠的回道。“只有他们亲手去争取的权利才能让他们明白来之不易。只有来之不易的东西，才格外珍贵……不是么。”

就如同那些病人一般，若是腆着脸用热脸贴冷屁股一样的方式去给别人治病，长久之后他们只会绝对理所应当，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医者的仁心。只有当这些人经历了在生与死的徘徊之后，才能明白在那条线之上挣扎的绝望，以及能够重新睁开双眼的不易。

“老师，如果是希鲁鲁克在这里的话，他一定会明白的，这才是这个国家应该需要的良药。”

库蕾哈沉默了。良久才叹息道“只是……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治病的。”

“他……太善良了。”

多萝西娅闭上了嘴，却艰难的点了一下头。

善良，多么美好的词汇。

善良，又是多么恶毒的词汇。

小时候，善良是如此的光辉耀人。

长大后，善良却如同被丢弃于垃圾桶的垃圾一般无人问津。

它是垃圾吗？不是……但是它也是垃圾。人们都知道它的美好，也都知道其垃圾。只因为，为了守护这份善良往往需要舍弃的，太多了。

正如同眼前的厮杀。

她如果出手，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，即便不是主要的战斗员，但是她毕竟是飞花海贼团的一员，战斗的能力远远不是这些人可以匹敌的。可是她一旦出手，这些人或许会依赖，或许会觉得胜利如此简单，或许……他们根本不记得艰苦，只关注与瓦波尔的富贵。没有挣扎，便不会知道生的可贵。没有抗争和流血，就不会懂得自由和权力的来之不易。

这是一场试炼，也是一场洗礼。虽然残酷，却并非不值得。

雏鹰想要飞翔，必然需要面对万丈悬崖的恐惧，也必然需要能够面对狂风之时迎风振翅的勇气。

……

“不……不！”

多尔顿怒吼着！

残酷的战场已经是这个平静了太久的王国太久没有经历的事物，血液在漂染着这片雪地，用热血融化，再予风雪凝结，让妖异血红的冰块和黑沉的土地混合……

多尔顿出手了。

他的内心无法忍受这种战斗，但是他明白，他需要站在什么人的身前。

十年前他犹豫了，八年前他退缩了，现在……他已经无法在退后了。

伴随着他的怒吼，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魁梧了起来，相貌变得粗狂，但是却没有人敢忽略他。

牛牛果实果实野牛形态！

他拔出了背后的大剑冲入了人群，用蛮横的力量砍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。而居民的队伍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，在简单的愣神之后便慢慢向着多尔顿汇集，散乱的阵势终于被收拢了起来。

局势终于稳住了。

“多尔顿，你终究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。”对面，一个瓦波尔的亲信如此说道。

多尔顿眼中的红光略微收敛却依旧煞气凌然“我的选择从来没有变过。放弃了国家，背叛了人民的，是瓦波尔……以及，拥护瓦波尔的你们！既然已经动手，那么便来吧。想要伤害这国家的人民，那么就先踏过我的尸体！”

……

废墟一般的城堡之中

山治给自己点上了烟，有些喘气“呼呼~绿藻头，你还是退下去吧，你的伤口应该又崩开了。后面的就交给我们了。”

索隆眉宇糅杂成了一团，这是痛的。

多萝西娅的特殊药物虽然会有更好的治疗效果，但是相应的也会让伤口被过分刺激，变得异常敏感。更别说他现在身上的药还没有换多久，伤口一崩开，药物便直接侵染伤口进行治疗，同时也带来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。

没有说话，索隆艰难的点了一下头，退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