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赛特莉亚,你来看看。”
赛特莉亚微微挑了挑眉,但还是走了过来。
她蹲在梁羽身边,伸出两根手指,搭在梁羽的手腕上,闭上眼,仔细感应了片刻。
然后,她睁开眼,收回手,得出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结论:
“人没有问题。还是装的。”
茵弗蕾拉沉默了。
她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梁羽,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——这家伙,到底是真的昏过去了,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跟她赌气?
以他的性格,后者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她决定试探一下。
她抬起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两股水流,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般,从湖中升起,蜿蜒着流向梁羽的身体。
它们紧贴着他的皮肤缓缓流过,那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的肌肤蔓延开来,从手臂流到胸膛,从胸膛流到腹部,然后汇聚到他的脖颈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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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两股水流在他的脖颈上方交汇、融合、上升,逐渐凝聚成一把锋利的水之闸刀,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直指他暴露在外的脖颈动脉。
“我数三个数。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平静而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,
“不起来,便死。”
“一。”
梁羽没有动。
“二。”
梁羽依旧没有动。
“三。”
闸刀,骤然落下!
锋利的刀刃带着破空之声,直斩向梁羽的脖颈!
然而——就在刀刃即将触及他皮肤的那一瞬间,闸刀猛地停住了。
刀刃紧贴着他的皮肤,甚至已经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白痕,但就是没有切入分毫。
而梁羽,却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般,躺在那里,毫无反应。
这一次她对赛特莉亚摊了摊手。
“我是没辙了,反正人是你弄的,你把他叫醒。”
茵弗蕾拉蹲在梁羽身边,那把由水流凝聚而成的闸刀已经化作一滩普通的水,顺着他的脖颈流下,浸湿了他身下的草地。
她看着梁羽那张毫无反应的脸,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家伙的呼吸均匀而平稳,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,面色红润,皮肤温热,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。
但无论她怎么叫他、踢他、用水淹他,他就是没有任何回应,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——而且是那种雷打不动的深度睡眠。
“起来!别装了!”
茵弗蕾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,力道从轻拍逐渐加重,到最后几乎是在扇他耳光了,但梁羽依旧毫无反应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停下手中的动作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赛特莉亚,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烦躁,
“你来试试。”
赛特莉亚微微挑了挑眉,走上前来。
她没有像茵弗蕾拉那样又是拍脸又是踢腿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再次搭在梁羽的额头上,闭上眼睛,仔细感应了片刻。
然后,她睁开眼,摇了摇头:
“生命体征完全正常,灵魂波动稳定,没有任何异常。从任何角度来看,他都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只是睡着了?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,
“你见过哪个睡着了的人,被扇耳光、被踢、被水淹都醒不来的?”
赛特莉亚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:
“理论上来说……没有。
但他的状态,确实就是深度睡眠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