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他一步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。
即便上战场也带着!
他死!儿子死,他生,儿子生!
绝对不会酿成水河那样的悲剧,也不会再抛下与她相关的任何事和人。
可现在,他必须将孩子送去百山郡,是忠心、更是表态。
而且这次,他的名字总该传的更远了。水河若还在,就会知道他,会来找他。
陆辑尘饮了一口酒,像是饮茶,只是慢慢的喝:“正好止戈和在在也在,孩子们也好一起作伴。”
许破闻言才看太子殿下一眼:两位少爷都跟着郡主走了,殿下却还没有成婚。
陆辑尘见许破看他,不禁笑了:“有什么可诧异的,你不是也要将孩子送去了。”
许破想到自己的用意,可不敢同样揣测太子的用意。
察觉到自己看着太子,又快速垂下头。
陆辑尘的声音悠悠响起:“很可笑?还是你觉得你做得到,我会因为权势迷了眼?”
许破心中微震,这……已经不是权势迷眼的程度!
陆辑尘对着他,很有诉说的欲望。
他再不说,就真没人知道他是陆府二爷,不是什么大周太子了:“近些日子……所有人都像忘了她,一心给我递忠心不二的折子,连他们怎么走到今日的都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许破沉默着不接话。
陆辑尘见状苦笑一声:“我何尝不想走……”
许破依然不说话:“……”
陆辑尘打住,看吧,到头来就是这个结果。
许破看茶杯,太子已是太子,多说多错。
陆辑尘更知道,他的剑,最终没有指向苏家是铁一般的事实。
他有位母亲在宫里,他对母亲不是完全铁石心肠也是事实!
自古忠孝两难全。
他以往觉得就算到了取舍时,也是忠义在前护‘孝’道在后,因为没有国哪来的家!
结果,还是这么一个结果……
“喝茶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,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心境未变,也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