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在原地,愣怔的看了半天才认出地上这截东西正是殷礼文的舌头。
他惊叫一声,一屁股跌在地上。
他根本没看见周应淮是何时下的手,也根本没瞧见他手里拿着那柄短刀。
周应淮的动作太快,太狠,他紧抿着唇,双目赤红,阴鸷的眸子渗着寒意,如同嗜血的恶鬼。
少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。他从不知道自己喊了八年的爹,竟会这样可怕。
殷礼文没了舌头,血水一口口往外吐。
他太清楚周应淮的手段,此时早已害怕的浑身颤抖。他想以目光向少禹求救,下一刻,周应淮已经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。
在他痛不欲生中,周应淮还要剜他的眼。
“爹!”
只一个字音,少禹却喊得尽是颤抖。
周应淮猛然回头,目光锋锐的扫过他。
“你想为他求情?”
少禹摇头,使劲儿摇头。
周应淮收回目光,也放过了殷礼文那双眼睛。
他用殷礼文身上的衣服蹭干净了短刀上的血渍。一想到这是陈婆子做的衣裳,手中的短刀恨不得再扎向殷礼文的心口。
他暂且忍下仇恨,侧眸睨了一眼吓坏了的少禹。
“人我带走了,有什么话等我回来你直接问我就是。”
这几日里方夫人眼睛都要哭瞎了,看东西都模糊不清。
她让大夫先给傅卿止了血,这才同意让大夫诊治自己的眼睛。
听着院中惊呼一声,方夫人一把推开大夫,跌跌撞撞来到门口。
周应淮将殷礼文扔在院中,急着要去看傅卿。
方夫人挡在门口,目光中只能模糊的看个大概。
“就是他?”
“就是他。”
周应淮要进屋去,方夫人两手却撑在门框上,本是为了好看而留长的指甲几乎要扣进木头里。
“你如何证明就是他杀了我儿?”
“夫人不可能连个人证都没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