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倒也不是含沙射影,是真的又未过脑子,只顾着宣泄心头怒火。
董妈妈一掀门帘听到这话,马上翻了个白眼退了出去。
韦映璇却面不改色地宽抚着陈氏,“此事确实是侯爷做的不对,您也是担忧祖母,侯爷不但未能体谅您的孝心,且对您态度粗鲁,是为不孝。”
“儿媳既知晓了,自然是站在您一边。不若这样,您看可好?”韦映璇缓缓道:“我方才已经叫下人去唤了侯爷,过来商议祖母之事,母亲可悄悄躲在屏风后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陈氏立刻就收了抹泪的帕子,站起来摩拳擦掌,“拓儿越是不想叫我知晓,我越是要知晓!好映璇,还是你贴心,母亲多亏有你这个好儿媳,才不至于被蒙蔽了双眼。”
看她兴奋的神色便知是半点未替老夫人的安危担心,而是满心的探究。
“夫人,侯爷来了。”董妈妈过来通传。
陈氏抚掌,“哈哈,说曹操曹操到。”
韦映璇叹叹气,“母亲须记得,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,否则便是害了儿媳,儿媳下回可就不帮母亲了……”
不等她交代完,陈氏便出溜一下钻到屏风后面去。
廊檐下有人影大步经过,帘子一晃,宋拓走了进来。
他冷着一张脸,长手长脚,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:“莫与我说你还不知晓昨日之事。”
这话问的却是比从前有了些水平。
不仅是试探,还带了若有似无的警告。
“祖母卒中的事,我知晓了。”韦映璇坦然地道:“晌午时分艾妈妈过来了,说祖母在别居发病,被侯爷就近送到了一处外宅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