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就是如此，遵循规则，才能让一切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但在这个变好的过程中，那些“垫脚石”、“牺牲品”就该死吗？

林潜想要给那只怪兽一个挣扎的机会，即便昨天把它打个半死的是自己。但是，应该怎么做呢？

如果他做错了呢？让一切变得更糟，让本来可能导向的更好未来破灭。要切除癌症的瘤子必须要冒可能死去的风险，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
那么一个生命的死，也是必要的代价吗？

害怕伸出援手，为一个不是人的生命，为了一个天真的想法。林潜不知道怎么处理，从来没有人教过他，他也从来没学过这些。

林潜开始隐隐意识到方笑宇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，不要去挡他的路，为什么？因为有些代价方笑宇能够接受，其他人能够接受，但林潜不能。

而可笑的一点是，林潜不能接受的原因是因为他有着能自保的力量。

力量。

如果有更多的力量，是不是能做到更好。

如果有足够的力量，那么他就能保护那些没能保护的，他就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。

林潜用力揪了下自己的头发，疼痛让他发散的思维收回，但疼痛不能给他答案。他开始思考，方笑宇那天说的最后一段话。

火车困境，一辆火车沿着铁轨前进，他的前方绑着五个人，而你是轨道操作员。如果打下开关，那么火车会撞死另一个轨道上的一个人，如果不打，那么死的就是五个。

没有其他附加条件，比如这些人男女老少，又或者其中有没有人渣罪犯。仅仅只是一个人和五个人那么简单的事情。

方笑宇没有给出他的答案，而林潜亦不敢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。因为对他来说，这不仅仅是一个思维实验，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发生在身边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