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他们不可能知道海德的死亡究竟是因为失血和外伤,还是由于:
被寄生体占据。
“走!”
啪!
在模糊的手电筒灯光照耀下,面前被那张熟悉的狡猾笑脸所占据,然后,那笑脸从中间裂开,宛如过度成熟而腐烂的果实一样又流出安德烈熟悉的脓黄液体。
寄生体带着一阵阵呛人的焦臭将头颅竭力贴近安德烈,而后者只能依靠一只手臂进行阻挡,简直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锤到了墙壁上,一身钢铁的军人身躯被敲打出比墙壁更加响亮的一声声,血从他体内带着体温泄露出来……他也像一枚果实,一枚正在一点点失去生机的果实。
汤姆呜咽着,拿起地图,短暂思考以后,他还是哭着跑了出去。
他的确没有办法、他想不出哪怕一点办法去救安德烈……他能想到自己羸弱且已经残疾的身躯、能想到也许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可以帮助的道具,能想到至少保全自己的安全,能想到自己背后不止自己一个人因此必须优先保持自己的安全。
你看。
他想到了这么多,因此并未做出愚蠢的决定。
当汤姆踉踉跄跄跑出去以后,安德烈松了一口气,随后直面着曾名为海德的畸形怪物,将其深深扎入自己肩头的手拍开。
他似乎……确实无力去杀死这一怪物了,但他还是想尽量拖一段时间,无论从汤姆是否能带来变数、还是自己只要再拖一会儿汤姆就可能少被干扰、又或者……只是单纯因为作为选手的,自己的生命价值这任何一个方面去考虑,他都有动机去竭力求生。
“柳德……”
安德烈有些模糊地呢喃自语着,但他很快就吞下了口中不知是血还是口水的液体,将牙关紧紧咬合了起来,放弃了这一毫无用处的做法。
求助的机会已经用完了。
他没有任何可能,寄希望于外界的帮助上。
……
“……白选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