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
药酒瓶塞被人拔出来暴力扔在地上。

谢遇手微抖着,咬紧腮帮,死死盯着樊璃心口的刀伤。

“闭嘴。”

很平静的语气,冰山瓦解的前一刻也是这样平静。

他手中药棉沾着酒,轻轻摁在樊璃伤口蘸去血迹。

药酒渗入骨血,那阵咬肉的疼立马让樊璃拧起脸。

半寸深的刀伤,有一个指节长了,心口上本来也没多少肉,那刀便轻而易举的刺破皮肤,穿进了他的胸骨。

谢遇来时问了瑶光,他为什么拔刀、怎么拔刀、怎么把刀刺进心口、在外力的阻拦下怎么作死的继续往心口刺……谢遇都知道。

樊璃垂着头。

“现在疼了——”

“别说话。”

“死了也没什么不好。”樊璃执拗的说道,“死了,变成鬼就不怕冷了,到那时就嫁给你。”

“砰!”

药箱用力合上砸出一声爆响,谢遇罕见的向樊璃动了怒,眼神恐怖的盯着这张死不悔改的脸。

少年被砸响声惊到,两边嘴角向下抿去,固执的眼神里有惊慌不安的成分——固执远多于惊慌。

他轻轻去摸谢遇的袖子,抓到一撇后攥紧。

“死了就嫁给谢遇。”

谢遇下颌骨绷紧。

他静默着压下那满腔冲喉酸疼,抿紧唇线,展开绑带专注的给少年包扎伤口。

怕冻着对方,上身的衣衫就没脱完。

谢遇起身弯着腰,双臂穿过那敞开的薄薄里衣,将绑带给樊璃缠上。

少年肩膀上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,在众人眼底一晃,就被那里衣盖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