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见她还算知趣,心中怒气散了几分。
待刘彻厅内坐定,窦太主更是脱簪赤脚,大揖叩拜,十分惶恐。
“臣妾死罪,辜负陛下,做即做矣,无可辩驳”
要知道古人注重仪容,常人尚不会随意脱簪散发,更何况是豪门贵族。
更别说还是赤脚露足。
古人认为自己双足珍贵,不可随意露出,这个惩罚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窦太主能做到这些,刘彻心中实在大为震动,顿时生出几分不忍来。
曾几何时,自己这位姑母可是天之骄女,如今竟然谦恭至此。
只是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东方能向霍去病看去,霍去病扯起嘴角只觉得好笑。
堂堂窦太主,这般自降身价讨好刘彻,除了为自己脱罪,更多的是为了董偃吧。
东方能却是锁起眉头,看到了另外一层。
窦太主自知死罪,将自己姿态降到最低,这般能屈能伸,心机谋划果然不是一般的深沉。
刘彻叹了口气。
“姑母,平日里朕也算给足面子你了,可为什么就是要跟朕过不去”
“臣妾知错”
窦太主只是伏在地面,连口称罪。
“好在太子没事,若是据儿有一点损伤,朕可不会顾念姑侄之情。
姑母既已知罪,朕便不降罪,今后便只在府中好好尊享荣华吧”
随即让刘嫖起身,穿戴整齐,再来见驾。
这个当隙,霍去病有些不满。
“陛下,您打算就这样放过窦太主”
刘彻没有答话,微闭上双眼,霍去病心中有数,不再追问。
窦太主更衣出来,依然是素服。
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嚣张气焰,自己最为落魄的一面,都被霍去病两个小子看去,
还强装什么。
“姑母生来身份贵重,何必自陷泥沼,你该明白,阿娇没有孩子,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亲生的。
抢来了也没有用。
您这一生,富贵以极,可以了。
该知足了”
窦太主咬咬牙关,没有说什么。
“朕可以答应你,将朕幼女,许配给陈敖。
等陈敖长大,是朕的女婿,你陈家依旧显赫。
这样您该放心了吧”
幼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