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星晦暗,中枢藏渊,裴钱的命格无法被推演,是人为掩盖,还是有特殊原因?”
盖无缺掐指测算,深深看一眼‘李一尘’和‘裴钱’。
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们,但奇怪的是,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:‘命格被掩盖’。
似是人为,也像天意。
无凭无据,总不能直接搜魂吧。
难办。
“国师,你是不是怀疑他们二人中,有一个是五姓八宗的少盟主林羡仙?”许知易冷不丁问道。
盖无缺下意识点头,随即略微惊愕,看向前者,道: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许知易噙着笑意,竲的声拔刀出鞘,径直朝着‘李一尘’走过去,将刀刃架在他脖子上,淡然道:
“猜的。”
“其实想要判断谁是林羡仙伪装的,不难,这厮喜欢装逼,时时刻刻都要保持风度,和这李一尘如出一辙,浑身散发恶臭。”
“林羡仙再落魄,断然不会伪装成一个乞丐,况且裴钱的经历如此离奇,五姓八宗又不是傻子,好端端给间谍包装成万众瞩目的明星角色干嘛。”
“依我看来,这李一尘就是林羡仙。”
话虽如此。
但真正让许知易坚信,李一尘便是林羡仙的原因,是一种莫名的第六感。
这厮有几次看向自己,眼底深处总会闪过恶意,如芒在背,特别刺人。
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”林羡仙冷笑,无视架在脖颈地刀,慷慨激昂道:
“只因为我出身寒微,尔等就能肆意欺凌吗,原来三圣学府也分三六九等吗!”
“无凭无据,便刀剑加身,一言不合就要定罪杀人,既然如此,那来吧,一死而已。”
“以我的死,让大乾天骄们看清楚,这些皇室中人、衮衮诸公的嘴脸德行!”
噗嗤!
话刚说完,林羡仙胸口一阵剧痛,咳出鲜血,春秋刀径直从他肋骨中间刺透背后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。”林羡仙咳血不止,艰难质问。
数千名学员甚至没来得及愤怒,刚受到林羡仙一番创业的宣言所激励,就被眼前场景,吓得眼神清澈似水,背脊发凉。
许知易耸肩,理所当然道:
“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,就有一个,听人劝吃饱饭,是你自己求我杀你的,难道还怪我吗?”
全场寂静。
几位学府高层,顿时勃然大怒,纷纷出声呵斥:
“许知易,尔敢在三圣学府前行凶!”
“还不赶紧住手!”
盖无缺很快反应过来,横臂挡住几位高层,眸光凝重,微微摇头:“静观其变,勿要干预。”
换作别人,管你是谁,敢在老夫最珍爱的学府里行凶,盖无缺定会一巴掌拍死他,但许知易不一样,他是帝君!
帝君与女帝有同等权利。
且大乾王朝有句话,曰: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、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
整座大乾王朝都相当于是这对夫妻的私有财产,杀个有嫌疑的犯人咋啦,再说,人不是还没死吗。
当然。
最重要的一点是,盖无缺相信许知易的眼光。
“你真要杀了我?”林羡仙竭力压制内心的愤怒,冷眸道:
“就因为一句莫须有的怀疑,引发众怒,掀起民意滔天,无论你是谁,都要承受这份后果。”
许知易歪头,有些疑惑:
“不还手吗?”
“我一刀攮进你的苦胆哎,年轻人一点血性没有吗。”
想激我出手,寻出破绽。
可笑!
林羡仙心里跟明镜似的,只要他死咬住不松口,今日之事就能平安渡过。
大乾王朝对「九子天命」和「三圣学府」非常重视,无凭无据就杀人,在场将近三千名学员,有一半都会退学。
大部分都是出身寒微的寒门,倘若许知易能肆意杀人,谁还敢留下来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自认无愧于心,为何要还手,而且你是皇室驸马,就算我实力比你强,敢伤你一根毫毛吗。”林羡仙冷笑道:
“毕竟这天下姓苏,我等没有背景的普通修士,注定要给你们皇室当牛做马,岂敢还手。”
此言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