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栋也注意到季舒洵的动作,一字一句道:“我知道,你看不起我......”
季舒洵依旧阖着眼,微微点头,“确实。”
看到季舒洵点头,费栋又怒了,“你凭什么看不起我!”
“你命好生在侯府,从生下来就是世子,又受太子器重,养尊处优,当然不懂旁人受到的悲苦和不公。”
“我爹甚至一手策划了我娘的死,而我是那把刀,你怎么可能懂得我这么多年的痛苦。”
“我从小就是在别人嘲讽和打骂中长大的,甚至连饭都吃不饱,一度怀疑,他们不是想把我打死,就是想把我活生生饿死,我凭什么如他们的意,我得活着,还得好好活着,让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和我求饶。”
季舒洵缓缓睁眼,眸底一片冷然,没有半点觉得想同情,反倒有些想笑,他自己说得别人就说不得。
一看就是戳到痛处了。
季舒洵声音冷冽,“你有什么能让人看得起的吗?我生平最厌恶你这种懦弱无能狂怒之辈,你只会抱怨不公,将受过的伤害和对时代的不满加诸到无辜的女子身上,你这样的人,我见得多了。”
“要是你能痛击当初欺辱你之人,而不是去欺辱那些与你无冤无仇的弱女子,我还会高看你一眼。”
“你父亲这种人我极为不耻,而你,更是让人恶心。”
说完这些,季舒洵连眼神都懒得放在他身上。
费栋想死,又不敢死;
他想让他爹死,也下不了手;
他想为他娘报仇,却也是那柄刺向她的尖刀;
他将仇恨和不满以及不甘心加诸于其他无辜人的身上,还说些冠冕堂皇的话,多令人恶心。
这时,一道身影穿过厅堂,在季舒洵面前不远处跪下,“世子,知县要如何处置?”
没有季舒洵的示意,费知县当然离开不了侯府。
当她侯府是什么地方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也是好算计,想借她的手来处置费栋,一则能解决他,因为姚立绥的原因,他当然不好做什么,但季舒洵不一样;二则想挑起她和姚立绥的争端,让他们不和。
就是不知,背后是哪位皇子的手笔。
季舒洵暗自思忖着。
正要说什么,又是一阵咳嗽,一咳嗽就咳个不停,一旁的乔曦立马将茶杯递上。
季舒洵润了润喉咙,好了些许。
见人还在等着,随手一挥,“带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