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了许久,苏明才说:“可是……她如果真的确诊精神病,你们警方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吗?”
顾渊保证。
“我们警方自然会保护犯人的隐私。”
苏明看着那份诊断书:“那我想想。”
“你想到什么,就写下来。”
金澄递过来一份询问笔录和笔,示意他可以随时记录下想到的东西。
苏明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回忆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去。
一些以前他刻意遗忘的记忆,随着回忆渐渐涌来,他想起后来姐姐会把学校里发的豆奶舍不得喝带回来留给他,美其名曰不喜欢。他还会缠着姐姐一起睡在天台小屋,而他犯错挨打,姐姐更会挡在他的身前。
可是从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?
连陌生人都不如?
苏明眉头紧锁,自从家里破产,爸爸变了,姐姐妈妈都变了,爸爸死后,姐姐更是像彻彻底底变了一个人,不停说着:“我死也要离开这个家!死也要!”
最后她确实做到了,死也要离开这个家!
“这些算吗?”
苏明写完,不确定的问道:“有一段时间,我看到苏御对着镜子经常自言自语,时而愤怒,时而悲伤,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当时我以为她是高考压力大,所以没有多在意。”
金澄接过本子看了看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看完以后抓住一些事件询问:“能问一下你们父亲怎么死的?”
苏明低头说了一句:“酗酒,从天台上摔死的。”
“他喜欢酗酒,是不是经常打骂你们?”
金澄又问。
苏明对于他们的刨根问底有些不耐烦。
“那个年代谁小时候没有挨过打?何况我们家欠了一屁股债,天天有债主往家里泼油漆,甚至还有人威胁要把我们抓了去卖,爸爸心情不好就会打人。”
“你们当时没有报警吗?”顾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