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架空历史)
瓦剌大营的夜色,比往常更加喧嚣。
贾诩并没有睡,他坐在一辆从明军手里缴获来的马车上,借着昏黄的油灯,正在细细擦拭一把匕首。那匕首极薄,极快,正如他的计谋。
喜宁像个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贾诩身后。他手里端着两碗马奶酒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谄笑。
喜宁谄媚的说道:“先生还不歇息?”
贾诩头也没回,淡淡道:“喜公公这大半夜的不在太上皇帐前‘尽忠’,跑到我这破车前来做什么?”
喜宁嘿嘿一笑,将一碗酒递过去,谄媚的说道:“先生神机妙算,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。这不,特意来讨教讨教。那北京城里送来的‘回礼’,先生看了吗?”
贾诩接过酒碗,却没喝,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:“看了。景泰帝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。他这是想‘以毒攻毒’啊。”
就在半个时辰前,北京城的使者送来了回信。信中对“禅让诏书”表示了“高度赞赏”,并随信附赠了十名“精通汉满蒙三语、擅长歌舞音律”的汉家女子,以及一份厚厚的礼单。
表面上看,这是景泰帝认怂了,承认了朱祁镇的“太上皇”地位,甚至愿意配合这场“和亲”闹剧。
但贾诩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杀机。
贾诩放下酒碗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一脸玩味的说道:“这十个女子,不是来伺候人的,是来‘杀人’的。景泰帝这是想把瓦剌大营变成温柔乡,让也先沉迷酒色,让阿勒坦争风吃醋,最后让太上皇……死在女人的肚皮上……”
喜宁脸色一变的说道:“先生是说,那些女人是……”
贾诩语气平静得可怕的说道:“是死士,或者是‘毒物’。汉宫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阴私手段。砒霜、鹤顶红太显眼,她们可能会用更温和的东西,比如‘软筋散’,或者某种让人在极乐中慢慢耗尽阳气的香料。”
喜宁听得后背发凉,但随即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,说道:“那……那岂不是正好?若是太上皇真的‘马上风’了,那这‘为国捐躯’的名头,可就坐实了。奴才回去也好跟景泰帝交差,说不定还能混个‘司礼监掌印’当当。”
贾诩瞥了他一眼,眼神如刀,阴森森的说道:“喜公公,你当真以为,太上皇死了,你就安全了?”
喜宁一愣,疑惑的说道:“先生此话何意?”
贾诩慢条斯理地分析道:“太上皇若是死了,这‘禅让诏书’就成了废纸。也先太师没了借口,只能硬攻北京。到时候,大明若是亡了,你喜宁就是‘引狼入室’的千古罪人;大明若是没亡,景泰帝为了掩盖这段丑闻,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。只有太上皇活着,这出戏才能唱下去。他活着,就是大明朝廷的一根刺,也是你喜宁的护身符。”
喜宁脸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祈求道:“先生救我!奴才……奴才只是一时糊涂!”
贾诩扶起他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说道:“救你容易。但这出戏,得换个唱法了。”
喜宁疑惑的说道:“怎么换?”
贾诩凑到喜宁耳边,低语了几句道:“既然景泰帝送来了‘毒物’,那我们就将这计就计,演一出‘借尸还魂’。”
喜宁听完,眼睛越睁越大,最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颤抖着说道:“先生……这……这也太毒了吧?这是要把瓦剌大营变成……”
贾诩微微一笑,阴森森的说道:“变成什么?变成大明的‘炼蛊场’。只有养出最毒的那只蛊,才能咬死北京城里的那条龙。”
次日清晨,瓦剌大营举行了盛大的“接风宴”。
也先坐在主位上,左边坐着朱祁镇,右边坐着阿勒坦。那十个从北京送来的汉家女子,果然个个貌美如花,身段玲珑,站在帐中,宛如十朵盛开的牡丹,与周围粗犷的瓦剌汉子格格不入。
朱祁镇看着这十个女子,眼睛都直了。他虽然被阿勒坦吓得半死,但毕竟是个男人,见到美女,本能地还是咽了口唾沫。
朱祁镇扯了扯也先的袖子,激动的说道:“太师!太师!这……这是朕的同胞啊!朕看着亲切!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分给朕两个?朕身子虚,需要人……需要人照顾!”
阿勒坦一听,顿时柳眉倒竖(如果那算眉毛的话),手中的狼牙棒往桌上一砸,冷冷的说道:“汉人皇帝!你有了老娘还不够?还想找小的?信不信老娘一棒子把你那话儿砸成肉泥!”
朱祁镇吓得一缩脖子,立刻改口道:“不不不,圣女误会了!朕是觉得她们可怜,想让她们来伺候太师和圣女,以表朕的忠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