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:也先,天命之星巴图鲁!

(架空历史)

瓦剌大营,中军帐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令人窒息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
贾诩坐在案前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把被他捏断的羽扇。断裂的竹骨折痕锋利,如同此刻他心中那条原本完美无缺的计策。贾诩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败北的慌乱,只有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,隐隐透着一丝红血丝。

帐内,也先正在暴跳如雷。他猛地将手中的金杯狠狠砸在地上,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酒水四溅,飞溅的酒液甚至溅到了阿勒坦的靴子上,阿勒坦的弟弟赶紧护住阿勒坦。

也先愤怒的吼道: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那个朱祁镇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?我们在外面帮他打仗,帮他抢皇位,他倒好,站在城楼上喊什么‘共存亡’?他这是在打谁的脸?是在打我大瓦剌的脸!”

也先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,簌簌落下。

角落的软榻上,阿勒坦正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。她是个身材魁梧的草原女子,性格直爽泼辣。此时,腹中一阵剧烈的胎动让她眉头紧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阿勒坦的弟弟表现出关心的神色,阿勒坦示意自己没事。

阿勒坦弟弟揉着阿勒坦酸痛的腰,阿勒坦则在阿勒坦弟弟的怀里休息。

阿勒坦语气酸涩的说道:“义父,我就说汉人皇帝靠不住。那个朱祁镇就是个软蛋,以前在咱们手里吓得尿裤子,现在穿上龙袍装英雄。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一刀宰了他,省得我现在怀着这个……这个孽种受罪。”

这孩子是她在看管朱祁镇时,一时意乱情迷结下的“恶果”。这几个月,她既恨那个男人的无能,又对腹中这块肉割舍不下。

也先怒吼道:“闭嘴!都是你们!说好的‘攻心为上’,结果心没攻下来,士气反倒没了!北京打不下来,你还怀了那个废物的孩子,我们成了笑话!”

贾诩忽然开口说道:“太师息怒,咱们没有输。”

贾诩声音不大,却让帐篷瞬间安静。

北京之围解除,瓦剌大军退守草原河谷。数日后,阿勒坦的预产期到了。

深夜,阿勒坦的帐篷内灯火通明,炭火烧得很旺,却驱不散产房内的紧张气息。厚重的毛毡将寒风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,可帐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腥甜。阿勒坦躺在厚实的羊毛褥子上,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,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得变了形,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。

稳婆手里捧着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和布巾,在一旁焦急地喊着:“夫人,深呼吸,深呼吸啊!”

阿勒坦紧闭着双眼,试图用意志力去对抗那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。她虽然是马背上的女将,骑射无双,身体强健得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儿,但此刻,身为女人的脆弱与坚韧都在这方寸之地被无限放大。阿勒坦知道,这一胎怀得并不安稳,月份大了之后,胎动总是格外剧烈,稳婆也私下里嘀咕过,这孩子个头偏大,恐怕生产时会异常艰难。

突然,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从腹部深处炸开,仿佛有一把钝刀在狠狠地绞着她的五脏六腑,又像是有千万根钢针顺着脊梁骨直刺天灵盖。阿勒坦猛地睁开双眼,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。那不是羊水破裂前的阵痛,而是生命即将冲破束缚的最后冲刺,剧烈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要被从中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