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整天愁眉不展,便是父亲又咳血了!
“丧着脸作甚?”怕天下人不知他大臻摄政王快不行了。
少年想,他不要这世子爵位、父亲不要管江山社稷,他们云游四海求医。
天下之大,定会有诊治的法子。
沈渊哪肯,并非贪恋这王权富贵。
先皇虽对不起他沈家,害他年幼无父无母、害他余生汤药不离、害他兄妹不得相认,但他沈家祖训尚在。
‘无愧家国、无愧于心!’
既肩负重任、摄政监国,便不能对不起天下人。
午膳过后,沈渊将小孩唤到书房。
沈渊:“替为父去一趟戎国。”
“做何?”
沈渊:“送礼!”
“国礼?”
沈渊:“只为沈家。”
“妖风、季风!”
“属下在。”他们领命而去。
沈渊想,最后为小孩铺好后路,他是怕他死后,这大臻皇族真的容不下小小沈家、容不下小小一孩子。
他低头作画,女子跨马提枪的模样跃然纸上,是何等飒爽英姿。
北望雄关万里、脚踏尸骨如山,眉眼不经意间流露悲悯与狠厉相融。
画上题字,
‘将军休拂拭,留点战袍红’
一旁侍候的鬼风突然瞥了眼,惊喜道:“小郡主真像老王爷。”
沈渊恍然失神,翻找出当年父亲出征时母亲所绘的丹青。
战旗之下,三军之前,他盔甲在身,腰悬三尺长剑,威风凛凛。
父女二人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。
当年,母亲说若再生个儿子得想父亲般英勇威猛,可不能像他一般白白嫩嫩跟个小姑娘似的。
如今生个女儿,倒是如父亲般,做了大英雄。
母亲若是知晓怕是会哭惨了!
灯火将画卷焚烧殆尽,他笑着,随后又是一阵急咳,血染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