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方才那股狂暴杀戮之意爆发,才终于露出了蛛丝马迹。
待仙识收回,白夜天抬眸,目光沉凝地看向许仙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问道:
“你刚才的状况,到底怎么回事?莫要隐瞒,一字一句,如实说来。”
许仙见表兄神色凝重,不似寻常问询。
犹豫片刻,终是咬了咬牙,将深埋心底三年的隐秘和盘托出。
“表兄,此事我从未对旁人说过,就连姐姐、姐夫也一无所知……”
他声音放低,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三年前暮春,我独自往凤凰山踏青,误入一处山涧古洞。”
“洞中石台上悬着一枚玄黑令牌,非金非玉,触手生寒。”
“我好奇触碰,那令牌竟径直钻入我体内,无影无踪。”
说到此处,许仙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,仿佛忆起了极为可怖的过往。
“自那之后,我便时常心绪失控,胸中翻涌着无尽杀念,见树想折,见人想伤,连走在路上都想挥拳屠戮。”
“那般状态,足足折磨了我半月。”
“我拼尽意志才勉强将那股戾气压下,性子也因此变了许多。”
白夜天眸中精光一闪,追问道:
“那令牌融入体内后,可还有其他异状?你可知那令牌是何模样,有何纹路?”
许仙闭目回想,片刻后睁眼,语气笃定道:
“令牌通体玄黑,正面刻着繁复魔纹,似龙非龙,似凤非凤,背面有五个奇异文字,我不识得,只觉那字透着慑人心魄的威压。”
“表兄,我觉得那是件魔器。”
“若非实在没有办法,我恨不得将它从体内剜出来,此后便再也不敢触碰分毫,更不敢对人提起。”
白夜天闻言,周身气息骤然一滞。
玄黑令牌,魔纹古篆,能引动杀念,篡改生灵命途……
这特征,与他从宫九身上所得、如今伴生己身的“诸天魔临令”,一般无二!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方世界里,竟还藏着另一枚“诸天魔临令”!
且早早便融入了许仙体内,成了篡改他命途的根源,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