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在奉安受伤之后,胡荃助他重续断脉,他便在武之一道上又有了些许新的领悟。

如今的他握剑,已近达剑我合一之境,私下里他也寻了几日空当,把悟来的心得与招式传授给了鬼卫们,只是以他们如今的武学境界,尚不能完全消化理解梁弈的剑心。

正奋力与蚩丹人拼杀过招的鬼卫们脑中一清,梁弈清澈高亢的十六字心诀传音入耳。

“身随剑转,剑为心动,身意皆先,飘逸灵动。”

梁弈闲庭信步的朝着王昶走,嘴里仍慢条斯理的讲述着剑道。

“真气依次冲穴,运转一周天,存入紫府,徐徐化入剑招全身,是为剑意,料敌先机,避其锋芒,制敌一瞬,无坚不摧,唯快不破。”

鬼卫们与梁弈心神相通,一经梁弈点拨便如同醍醐灌顶,他们初次接触力量如此强劲的对手,确实不如梁弈那般经验丰富。

既然砍不过,那便不砍了,既然接招接得虎口发麻,那便不接了,扬长避短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箴言,以己之短搏人之所长,乃是下策。

接下来的战局,便犹如梁弈与叶桓对战那日一般,鬼卫们拉开与敌人的距离,全神贯注避开敌人攻势,依照着梁弈所言,运转真气,伺机而发。

鬼卫们本就与梁弈一样,都是由方公公统一教习的出来的,与梁弈师出同宗,剑法飘逸,身法灵动,形如鬼魅。

他们也是群年轻男子,虽然随梁弈征战多年,面对的多半都是越国那些酒囊饭袋,如今初遇强敌,多多少少有些紧张,却在听了梁弈老神在在的一番话后,重拾了信心。

殿下既胜券在握,那么他们就一定比蚩丹人强。

王昶听着响彻林间的男声,看着人群中缓缓向他走来的鬼面人,目眦欲裂。

他上当了。

前两刻钟还有人来禀报,梁弈骑着他那匹宝驹,立于主将之位,十分显眼。

原来他看到的,一直都只是个诱饵,声东击西,从背后给他来了一记黑虎掏心。

王昶虽然心中疑窦重重,他想不透梁弈是怎么做到越过重重天险阻隔、明卡暗哨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身后的,他自认为心思缜密,却不想待到他有所察觉,梁弈的剑锋已经直指咽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