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你在一起的这不到一年光景,竟是比此前的十八年还鲜活。
姜湄下坠时与身体的失控对抗着,想再望一望远处的他,却见一道黑影自眼前闪过,接着便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中。
梁弈扔了剑,用双手接住了姜湄,下落的力压得他受伤的右臂撕心裂肺的疼,忍不住发出了一生闷哼,额头上也沁出了冷汗。
随姜湄一同掉落的魏疏桐却没得人相救,头颅狠狠撞上了石砖,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相拥的二人抽搐了一会儿,便没了气息。
姜湄额角的血迹顺着眉骨流下眼窝,她强撑着眼皮,只觉得左眼上像是蒙了层红色的雾。
雾气中梁弈的面具更加骇人,姜湄昏着头去揭了他的面具,直到再见着那俊朗无双的容颜,才扯出一抹笑。
“好看。”
“你的手臂好硬,硌着我了。”
姜湄头上受了伤,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,宛如回到了边关那夜,亲手解了他面具,口中呢喃着初见时的话语。
梁弈强忍着臂上剧痛,皱着眉拭了拭她脸上血污,不想见着这些鲜红污了她这张如月般的脸,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叹了口气,也放弃了与自己那嗜洁的癖好对抗,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蛋。
“没好好听为夫的话,不是让你老实待着?”
后梁弈一步赶到的叶桓瞧见的便是这副你侬我侬的画面。
叶桓嫉妒得几欲发狂,竟也不顾梁弈怀中的姜湄受了伤,提枪便刺。
梁弈右臂受伤,手中也没有兵器,怀中还搂着姜湄,只能徒手接了叶桓刺来的这一枪。
尖锐的枪头再次刺破梁弈左手手心的疤痕,姜湄吓得几乎魂飞魄散,没细想便搂了梁弈的脖子挡在了他身前。
叶桓也因为姜湄的这一举动,怕误伤了她而收了刺去的千钧之力,梁弈握着枪头的手心中不断有鲜血滴落,嘀嗒嘀嗒的落在三人足下。
此时叶桓距姜湄只有几寸远,叶桓有些紧张,抬手掀了达玛那穷凶极恶的面具,喉头不停吞咽,久久才酸涩的唤了一句:“湄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