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一回来了,只不过回来的时候,他浑身带着触目惊心的伤。
他的衣衫破烂不堪,上面布满了血迹和尘土,多处地方竟被利器划出了长长的口子,那口子狰狞地张着,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
他的脸上也满是伤痕,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姜微看到姜一的那一刻,心中猛地一惊,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连忙让人去请了木槿花,把姜一带到了内室。
姜一被扶到床上坐下,他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姜微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愧疚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家主。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姜微急忙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家主!”姜一使出浑身解数,骤然发力紧紧抓住姜微的手腕。他的双眼圆睁,满含急切地说道:“家主小心前朝!治国大典是前朝的东西!”
话语刚落,姜一似乎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。他的眼皮缓缓耷拉下来,眼睛逐渐闭上,身体犹如失去了支撑般无力地瘫软下去,随后便昏死过去。
姜微呆立在原地,有些愣神。
前朝……
怎么会是前朝?
前朝的最后一任帝王,因其残暴不仁的暴政而丧失民心。而先祖帝王勤顺帝,审时度势,顺应民意,毅然决然地发动起义,最终成功歼灭前朝,建立了北国。
然而,那已然是五十多年前的过往之事。可如今,究竟为何又会与姜氏产生关联呢?
祖父姜峥行曾是前朝的太傅,可早早地便辞官回到了江南之地。自此以后,与朝堂更是彻底断了联系,再无任何瓜葛。
那么,当初祖父辞官,除了戾帝暴政,还有什么?
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,且越陷越深。
每一个线索都如同杂乱无章的乱麻一般,让她完全无从下手。
谢燃带着沙砚,缓缓地朝着姜府门口踱步而去。
他的脚步略显踌躇,脸上露出犹豫之色,仿佛心中充满了不安与迟疑,竟不敢轻易踏入姜府。
他站在门口,眼神不时地往府内张望,心中似乎在纠结着什么。
就在这个时候,正巧东瑞从府内走了出来。谢燃一看到东瑞,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。
他毫不犹豫地快步朝着东瑞走了过去,大声喊道:“东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