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御医请了脉离开后,室内只剩妺染朱砂二人。
妺染拿出了玄廷传回来的东西,盒子里是枚黄铜戒指,和妺染是一对。
妺染看着这样东西,沉默了很久。
她本以为,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个玩意。
“朱砂,取笔墨来,再把我妆台里殿下送的铜镜找出来。”说话间妺染翻身下床穿鞋。
朱砂立刻给妺染备好。
两枚戒指往一起一对,内圈的彼岸花严丝合缝的扣在了一起。
妺染对着它的图案,一笔一笔的画下来,又誊出一份更为简洁明了的地图来。
朱砂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妺染画出了地图丢开笔,又拿起铜镜研究起来。
左拧右拧,敲敲打打好一阵子,终是在手柄处找到了机关,妺染顺着一旋,只听“咯”的一声,手柄卸了下来,里面是一块小小扁扁,却十分有重量质感的令牌,那令牌也只有半块。
朱砂道:“主子,这……”
“今日入夜,你回一趟东宫,找到魏叙言,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魏叙言是玄廷心腹,也是太子近臣,临行前玄廷特意交代了若到万不得已,就找他。
玄廷都把戒指传回来了,妺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朱砂仔细把东西包好,郑重的道:“主子放心,奴婢一定办好。”
妺染点点头。
她非常清楚,这东西一送出去,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
皇后的病一天重似一天,宫里也隐隐有些风言风语。
妺染只当听不见,一心侍疾,专心养身子,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,东海那边传回消息,在洽谈失败后,双方果真打起来了。
朝堂上人心沉重。
虽在意料之中,但好容易止戈的战事再度硝烟四起,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。
玄廷手里只有送亲的几千士兵,其余的都是仆人奴隶。
定嘉驻地的军队玄廷凭太子印只能调来千人,勉强凑齐八千之数,同西番戈的几万军队,在苦苦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