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的心微微一颤,明明是日常的关心,却总能被他用一种似有若无的深情化解成别样的意味。
她掩饰着内心的波动,轻声说道:“只要你平安回来,便是最好。”
贺卿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眼中的情意流转,握扇的手稍稍用力,笑意里添了几分复杂。他开口说道:“霓姑娘如此牵挂,慕容公子真是让人羡慕。”语气虽是轻松,却在字里行间藏着些许失落。
慕容吉闻言,意味深长地瞥了贺卿一眼,勾起唇角:“贺大人,霓裳与我虽不同于旁人,却也用不着你的羡慕。毕竟,这份心意,别人是代替不了的。”
三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复杂,似一场无声的较量,又似各有顾忌的退让。
庭院的月光洒在地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而影子中深藏的情感,则更为幽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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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时分,慕容吉命人将重伤的崔岳押入地牢。
地牢中灯火幽暗,石壁上滴水声回荡,气氛压抑而森冷。
崔岳靠在墙边,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:“慕容吉,你能抓到我,但你永远无法赢南云堂。令牌已经沉入深渊,你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慕容吉坐在椅子上,神色平静,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。
他轻声说道:“令牌虽沉入水中,但南云堂的棋局,我早已看破!事情的结局,恐怕要让你很很失望了!”
崔岳脸色微变,却强作镇定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慕容吉放下棋子,冷冷地说:“不,不要反问我!现在是我在发问!“堂主是谁?”他猛地加深了语气,目光狠狠地锁定崔岳。
崔岳嘴唇微动,却紧紧咬住了牙关。他的额头渗出冷汗,显然在内心中挣扎。
麒麟上前一步,拔出佩剑,在崔岳的四周把玩,冷声说道:“若不说,下一剑便是你的咽喉。”
慕容吉抬手制止了麒麟,淡然一笑:“唉,这可不是待客之道……他不说,自有人说。对了,崔岳,你的家人还安好吗?”
崔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,嘴唇颤动,终于低声说道:“堂主……堂主从不露面。他传令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,我们这些人也只知其代号——‘苍云’。”
“苍云?”慕容吉低声重复,目光中闪过一抹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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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瀑布下方的深潭中,一道黑影在水中迅速游动。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特殊的网,正一点点接近金镶玉月璃令牌沉落的位置。
“令牌不能丢。堂主派朱雀监视崔岳,可不能让堂主失望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水流掩盖。
月光洒在水面上,将整个深潭映照得宛若一片银白。
那黑影潜入深处,渐渐消失在水流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