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市的边缘,泽拉尔抱胸看着城外的景色。
公爵坐在地上,左手搭在膝盖上,十分惬意。
一边,那个少年脸上已经没有了稚嫩,目光有些阴沉的看着城外。
头顶的月亮已经开始散发血色,将这里映照的犹如地狱。
但城市的白光依旧照耀着四周,连猩红的月色也没那么深邃。
“知道吗?我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人,一清二楚,我知道自己的恶,我知道自己的狂妄,我知道自己的残忍。”
公爵淡淡的说道。
“但他们依旧恭恭敬敬的唤我一声公爵大人,依旧卑躬屈膝的臣服在我的脚下,依旧老老实实的教导着子孙。”
“要对公爵大人满怀敬意。”
公爵扭头看向少年。
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少年对公爵已经没了任何恐惧,他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。
公爵看着这个孩子,将目光放到城外。
“因为是我庇护着他们,他们一直在承蒙我的恩惠。”
“没有实力的人,不叫人,叫牲畜。”
“他们是被我圈养的牲畜。”
“我,即神明。”
城外,无数的尸山血海。
数以千万的血潮与变异体的尸骸四处遍布。
无数的巨大蠕虫在城外翻江倒海,每当血潮或变异体试图攻击或靠近城墙时,都会有一个几乎有二十米宽的巨大蠕虫从地面迅速窜出,将它们吞噬殆尽,未能吞入腹中的变异体也被它庞大的身躯碾压粉碎,或被它狰狞的锯齿撕扯。
而且,这样的蠕虫,不止一个,城外目光所及,可以看得清的,没有上千,也绝对过百了。
而天上,在云雾之中,一只巨大的翅膀呼扇着,几乎所有空中的血潮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。
而公爵,他脸上的笑容,从未改变。
“弱者是没有资格讲道理的,懂吗?”
……
公爵伸了个懒腰,他对今晚的出行很满意,如果忽视一边目光无奈,还有些笑意的泽拉尔。
“怎么了?”公爵挑眉看向泽拉尔。
泽拉尔轻笑:“当初老爷似乎也是这么教我的。”
公爵摸了摸下巴:“是吗?老东西和我挺像的。”
父亲像儿子?
怎么想都很奇怪。
公爵站定,看向泽拉尔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,您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一般。”泽拉尔语气依旧那么恭敬,即便这时的他们,只是在闲聊。
因为当初老爷指导完他之后,他就开始跟着公爵了。
而那之后不久,老爷就失踪了。
而如今……
“结局啊,结局……”
公爵呢喃。
“哼,谁知道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