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澈在隔壁听到动静,一直没敢过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端着一杯新沏的茶推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书记,要不要通知其他同志,再专题讨论一下?”
胡步云接过茶杯,喝了一大口,烫得皱了皱眉,闷声说:“讨论什么?天塌不下来。”
之后几天,省委大楼里的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烧开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的气泡已经咕嘟咕嘟地往上冒。
胡步云和郑国涛在走廊里遇见过两次,两人都点了点头,客气得像个陌生人。
第一次是在电梯口,胡步云让郑国涛先上,郑国涛说了声谢谢。
第二次是在食堂,两人隔着几张桌子各吃各的,谁也没多看谁一眼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省政府那边有人说,郑省长回来后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小时没动地方,桌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七八个烟头。
省委这边则有人说,胡书记连夜把那份省管县方案又看了一遍,用红笔画满了记号,第二天早上垃圾桶里多了好几团揉烂的纸。
底下的人开始犯难了。
于洋飞是最先感受到这股别扭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