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电影里那种左轮或者沙漠之鹰,而是一把黑色的、小巧的、带着消音器的手枪。
枪口黑洞洞的,对准了胡步云的胸口。
胡步云看着那个枪口,心跳反而平稳了下来。
他见过枪,也被人用枪指过。
在缅北丛林里,在那个雨夜,穆公子就这样拿着枪指着自己。
每一次,他都活了下来。
这一次,他也不会死。
不是因为他命大,而是因为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冒险。
鸭舌帽男人扣动了扳机。
消音器把枪声压得很低,只有“噗”的一声,像开了一瓶香槟。
但子弹没有打中胡步云。
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同一瞬间,露台角落里那盆最大的绿植后面,飞出了一个人影。
大壮。
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从侧面撞向鸭舌帽男人。
两个人摔在地上,枪脱了手,滑出去老远。
大壮骑在鸭舌帽男人身上,一拳砸在他脸上,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几乎同时,消防通道的门也被踹开了。
黑子从里面冲出来,直扑黑卫衣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