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的,当属白倾尘了。
偏殿外,站在温瑾川身侧的少年有些忐忑,他左右扫了一眼,直到看见侧方那棵老槐树上,紧张的心绪才慢慢舒缓。
“别紧张,这一年来,陛下一直在找你。”温瑾川面向那少年,安抚着。
少年微微点头,尽力掩饰自己的情绪,但发凉的手还是出卖了他。想到自己一年前差点死在这里,心跳难免不快。
“萧怀宇在哪?”
温瑾川目光深邃,似乎能看穿少年的心思,眉头一皱:“他害你一事陛下知晓,也会给你一个交代,你别乱来。”
少年盯着眼前的大树,眉眼越发狠厉:“他杀我母妃,残害忠良。又险些将我置于死地,为何他还可以活在这世上?难道皇上的天威,连一个罪大恶极的贼子都惩治不了吗?”
温瑾川闭口不言,他与萧子安早就想除掉萧怀宇,可他背后的萧太傅牵扯到的是整个朝局的稳定。
新帝刚上任,必须考虑到大局。
但今天,萧怀宇被传入宫中软禁,温瑾川是真的动了杀他的心思。“我知你心中怨恨,陛下自有定夺,我们就不要再想了。”
十七稀里糊涂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,这个少年他素未谋面,但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判断,此人也是个皇子,是个没什么权势还差点被萧怀宇弄死的皇子。
偏殿大门打开,时眠从里侧走出。示意他们可以进去,但却让十七独自移步偏殿旁的暖阁稍作歇息。
温瑾川替他点头应下,牵起他的手哄道:“你先跟时眠过去,我和陛下商讨完这些事后会一同去找你。”
十七最有眼力见。
朝廷之事他本就不曾参与,定不会多问。乖巧的跟在时眠身后离开。
温瑾川与少年进入偏殿,龙椅旁的萧子安负手而立,少年盯着他看了许久,一时竟忘了礼仪。
萧子安见到他的那刻呼出一口气,直接走到少年面前,目光柔和:“景承,你受苦了。”
一句话,少年红了眼眶。
“子安哥... ...”
话刚出口便察觉不对,他忍着心中的激动,保持镇定。立即擦干眼泪后跪下,赶忙换了种称呼:
“臣弟见过陛下。”
萧子安连忙伸手扶起他,语气也满是愧疚: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如此拘礼。说到底,一年前是我发现得太晚。我知道你心中怨恨难消,那萧怀宇的命留不了多久,到时生死皆由你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