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染红野人沟时,二十三个村子的猎户都收到了决赛通告。
骆志松蹲在公社食堂后墙根,墙根的砖石冰冷而又粗糙,听着墙内传来剁骨刀的闷响——那些本该属于他的猎物,此刻正在案板上淌着蓝莹莹的血,那血腥味刺鼻而又浓烈。
"他们往肉里掺了铁砂。"杨猎人攥着半块带齿痕的骨头,骨头粗糙的质感和血腥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,"说是要给炼钢炉添料,我瞧着倒像在试什么邪门东西。"
骆志松的指尖抚过墙砖,青苔下的刻痕组成锁链状的图腾,那刻痕粗糙而又神秘。
小妹突然扯他衣角:"哥,你荷包在发光!"鹿皮囊里的钢蒺藜正在共鸣震颤,那震颤的感觉透过鹿皮传递到他的手上,远处山崖传来悬棺碰撞的叮当声,与钢器震动频率分毫不差。
骆志松离开公社食堂,沿着昏暗的小道走向油灯昏黄的公社库房。
一路上,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在注视着他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在油灯昏黄的公社库房里,李猎户往狼牙匕首抹着黑乎乎的膏药,那膏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三个戴狗皮帽的猎户围在铁皮桶旁,狗皮帽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皮毛味,桶里泡着的捕兽夹长满珊瑚状金属增生。
"明日决赛场地在野人沟核心区。"他阴笑着举起匕首,刃口映出墙上血字告示——"炼钢模范可获特供粮票"。
骆志松离开公社库房,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向山神庙。
月光洒在地上,仿佛铺上了一层银霜,山间的风声呼呼作响,仿佛是幽灵的哭泣。
韩小凤在山神庙配药时,发现蓝血草的汁液竟能溶解钢蒺藜,她心中一惊,暗自思索:
“蓝血草为何会有这样的特性,这和骆志松的钢蒺藜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望着供桌上破碎的悬棺残片,似乎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。”
她望着供桌上破碎的悬棺残片,突然明白那些锁链般的刻痕其实是某种古老文字。
庙外松林无风自动,沙沙声里混着铁器摩擦的锐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。
"明天进山要备双份火折子。"骆志松把改良过的钢索浸入桐油,桐油那油腻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让他皱了皱鼻子,火光映亮他脖颈后浮现的鳞状纹路。
小妹蹲在门槛上数钢蒺藜,突然指着夜空喊:"哥!北斗星的勺子柄变成锁链了!"
后半夜山风骤紧,风呼啸着刮过,像一头愤怒的野兽,晒药场的铁秤砣在月光下渗出蓝雾,那蓝雾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骆志松擦拭猎枪时,听见屋后传来野猪啃食金属的咯吱声,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悄悄推开窗棂,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,他看见十二只岩羊正用角抵着公社围墙——它们的瞳孔里跳动着和头狼如出一辙的蓝色火焰,那火焰散发着丝丝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