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斯年假装沉思议题,实则心中还在想着江清风,他觉得此人他在上一世一定见过。
这人看着是个读书人,应该和他们一样也是准备考试的考生,但是他若是在京城做官,杜斯年不可能对他印象如此浅淡。
除非……
“杜斯年,你快看,有人上去说了!”
杜斯年的思绪被陈必先打断,视线也随着他看向台子。
此刻台子上正站着一个学子,此人相貌平平,唯眉间一点痣让人记忆深刻。
杜斯年在心中暗叹,他今日还真是来认熟人来了。
台上人正是杜斯年上辈子的同僚,不过对方成为进士后被派往了地方,比他晚了几年成为京官。
杜斯年对此人印象不错,他记得这人姓张,上辈子官级不高,但是为人正派,算是个为百姓做事的好官。
他提起性子,倾听起这位上辈子同僚的发言。
只听那人说道,
“若为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,需得改变国库收入的主要部分,即为‘田’,我们要使这部分所带来的收益增加,才可以快速解决问题。”
台下有人问道,
“那要如何让这部分收入的银两增多呢?”
台下问完,台上就给出了解决方案,
“那便是‘改稻为桑’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台下议论纷纷,却无人反驳,那人继续道,
“‘改稻为桑’,让百姓们将一部分稻田改为桑田,每年无论是内销还是向外出售,都可以增加不少银两收入,填充国库。”
此话一出,台下人有相当一部分都比较认同,毕竟除此之外,也没有其他能快速充盈国库的方法,但是种桑田,不消几年,便可缓解国库压力。
小主,
于是不少人就开始对其的夸赞追捧,
“张秀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没想到在国策上还是有一番自己的见解。”
“此法确实可行啊,让一部分稻田改为桑田,既不影响百姓粮食收入,也可增加进项。”
看着许多人已经认同此法,陈必先却和两人道,
“此法听起来可行,但我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不光是他,台下包括江清风在内的一部分,对此并不怎么支持,但也并未发言,只因他们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。
杜斯年对陈必先道,
“你感觉怪是对的,此法可行,却不长久。”
语罢,在陈必先和程南的注视下,杜斯年走上台。
张秀才本以为无人会再上台了,本欲下去,却见一人前来,便和他共站台上。
台下众人见又有人上台,都纷纷将目光落到杜斯年身上,只见他眉眼疏淡,看着清风朗月,下意识就觉得此人腹中有诗书。
江清风更是注视着杜斯年,想看他有什么想法。
杜斯年对众人和张秀才分别拱了拱手,才道,
“在下拙见,说得不好之处还请各位包容。”
说完他对张秀才友好一笑,便开始对众人说道,
“首先我想先说清楚,这位公子讲得‘改稻为桑’是个可行之法。”
还不等众人说话,他就又紧接着道,
“但是,此法却只是缓兵之计,不能根本解决问题,且此法最危险的一点就是,稻田改为桑田后,每年的粮食产量会大大下降,若是风调雨顺还好,但若是不幸有了天灾人祸,很可能百姓们就吃不上饭,我想各位志向在于报国为民,最不想看到的应该就是饿殍满地了。”
说出张秀才方法的缺点,刚刚还支持其的人们也安静下来,等着杜斯年说出他的方法。
“我想,解决国库问题,若是可以,同样是以商收银,何不发展我朝现有的商业呢?”
说着他向上一拱手道,
“早些年咱们被外敌入侵,是先帝带领着咱们渡过难关,让咱们免遭于国难。”
追捧起先帝,台下人也跟着说上一两句好话,道起先帝英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