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的时间一晃而过。
董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董卓的脸色愈发阴沉,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许攸也有些慌了神,他的推断竟完全没起作用。
而此时。
长安以北,冯翊郡地界,夏阳渡口外五里处。
天空飘起了细雨,淅淅沥沥的,给原本就荒凉的官道蒙上了一层灰纱。
那辆毫不起眼的驴车,正晃晃悠悠地走在雨幕中。
“阿嚏!”
郭嘉裹了裹身上的蓑衣,吸了吸鼻子:“这鬼天气,说变就变。”
车厢里,董白掀开帘子一角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:“喂,我们什么时候到啊。”
“快了!再坚持一下!很快就能见到主公了。”
“你多给我讲讲刘海的事呗……”
“上次讲到哪了?”
两人闲聊着,大多都是董白问刘海,郭嘉回答。
当然郭嘉都是挑好的说。
很快,夏阳港到了。
黄河水滔滔,浊浪排空。
岸边,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乌篷船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船头站着一个披着蓑衣的汉子,头上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
见到驴车停下,那汉子也不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跳板搭了上来。
“走吧,董夫人。”
郭嘉跳下车,伸手去扶董白,“上了船,咱们就算彻底安全了。”
董白扶着那并不算稳当的跳板,脚下是奔涌的黄河水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。
那里有她的家,有那个把她宠上天却又杀人不眨眼的祖父。
还有曾祖母……
以及族人……
此去一别,怕是再无归期。
“董夫人,看什么呢?马上就能与主公团聚了!”
郭嘉催促道。
董白咬了咬牙,转过身,钻进了乌篷船。
船夫收起跳板,竹篙在岸边一点。
小船如同一片离群的树叶,迅速滑入浑浊的激流之中,顺流而下,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雨雾里。
……
傍晚时分。
两百里外的合阳渡口以南,十里芦苇荡。
一队西凉巡逻兵正缩在背风处,一边搓手一边骂娘。
“这鬼天气,还得守这破河滩。”
什长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要不是那个唐伯虎,哪来那么多破事儿。”
“头儿,你看那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