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俨慌忙端起酒盏，站起身来：“能为主公效力，是甄氏一族的福分，属下不敢言苦。”

“坐下，坐下喝。”

刘海摆摆手，“在这宅子里，没那么多主臣的规矩。我喊你一声二哥，你受着便是。”

甄俨连连道谢，将盏中酒一饮而尽。

张氏坐在刘海右侧，低着头，只管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菜。

她的脸颊依旧红润，回想起刚才的疯狂，她连看刘海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
尹夫人坐在刘海左侧，一边替他夹菜，一边笑着开口：“甄家家主，这次送来的宣纸，路上可遇到什么麻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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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夫人，麻烦倒是没有。”

甄俨放下筷子回话，“这纸若是真能在洛阳铺开，大汉的文人雅士定会趋之若鹜。”

刘海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说道：“那是自然。现在的读书人用那些破竹简，看一卷书还得搬来搬去的，多费劲。我这宣纸一出，保管让他们掏空口袋也得买。”

甄姜给刘海斟满酒，掩嘴笑道：“夫君真是掉进钱眼里了。”

“妇道人家懂什么。”

刘海捏了捏甄姜的脸蛋，“打仗要钱，养兵要钱，买粮要钱，救济百姓也得要钱，大汉的建设更要钱，难道你还指望那些世家大族啊？”

甄宓凑过来，眨巴着大眼睛问：“夫君，那咱们的宣纸卖多少钱一张呀？”

“怎么也得一千钱一张吧。”

刘海随口报了个价。

“这么贵！”

甄俨惊呼出声，“主公，属下在作坊里算过，这宣纸的造价极其低廉，十张的本钱也不过几个钱。卖这么贵，只怕……”

“你懂个屁。”

刘海骂了一句，“这叫物以稀为贵。你若是卖便宜了，那些世家大族反而觉得这是贱货，不稀罕用。越是贵，他们越觉得这东西能彰显身份，越是抢着买。”

张氏听着他们谈论生意，也忍不住插了一嘴：“夫君所言极是。那些名门望族最好面子。若是这宣纸成了权贵间送礼的佳品，那便不愁销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