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隗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,气急败坏地指着刘海的鼻子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质问:“一派胡言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刘海,就算你能让百姓富起来,那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造反?”
袁隗双眼通红,搬出了世家大族那套固有的统治逻辑:“先贤有云,民弱国强,国强民弱。若是让底层那些泥腿子有了余钱和满仓的粮食,他们必定生出骄纵之心!饱暖思淫欲,若他们再私自用余钱打造兵器,聚众生事,大汉江山岂不是危在旦夕?治国就必须藏富于国、藏富于士,让百姓终日为一口饭劳作,他们才无力造反!”
这种极度自私的“弱民术”,其实就是大汉历代权贵心照不宣的潜规则,此刻被袁隗赤裸裸地搬到了台面上。
百官们虽然觉得话有些难听,但在心底里却纷纷认同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刘海实在忍不住,直接在大殿上爆了句粗口,那震耳欲聋的呵斥声吓得袁隗浑身一哆嗦。
“袁隗,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,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不懂吗?”
刘海一步步逼近袁隗,眼神凌厉如刀,“谁家百姓如果有老婆孩子热炕头,会吃饱了撑的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?!”
“造反,那是被你们这些兼并土地、敲骨吸髓的世家大族硬生生逼出来的!是不造反就得活活饿死,他们才去当黄巾军的!”
刘海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直接把袁隗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袁隗捂着胸口,气得直翻白眼,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刘海没有再理会他,而是转身看向刘辩和何太后。
“太后,陛下,既然袁大人以及满朝文武都不信臣的治国之道,那在这里纸上谈兵也没有意义。”
刘海的声音在大殿内朗朗回荡,“臣此前保举徐晃为河东郡太守,臣在离开河东郡前,曾交给他一套治理地方的方针。”
刘海环视群臣,自信地冷笑道:“现在过去了一月有余,诸位与其在洛阳的朝堂上争辩百姓吃饱了会不会造反,不如跟我去河东郡的治所安邑县。咱们亲自去看一看,那里的百姓富起来之后,到底是造反了,还是更加拥戴朝廷了!”
“一看便知!”
这掷地有声的四个字,让整个朝堂再次炸开了锅。
去河东郡安邑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