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阳是空城又如何?三万西凉军虎视眈眈又如何?”
“只有占了洛阳,囤兵此处才能威胁长安,本王迟早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
郭知孝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着云藏锋那张坚毅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洛阳,早已变成是非之地,迟早让联盟分崩离析。
这座城,谁占了,谁就要面对各路诸侯的觊觎,还要面对韩守疆的反扑。
可燕王说得对,除了他,没人能镇得住这个场子。
傍晚时分,苏文回到自己的营帐,佘余跟在他身后。
“军师,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
苏文坐在案几后面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面色疲惫。
佘余拱了拱手:“将军,今日之举,虽暂时稳住了燕王的地位,可也得罪了蓝和。”
“此人睚眦必报,日后必生事端。”
苏文放下茶盏,苦笑一声:“不得罪又能如何?”
“咱们是反贼出身,在他们眼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“王现之骂咱们是叛军,蓝和说咱们没资格说话,裴庆甚至傲得目中无人。”
“若不是有燕王撑着,咱们连这大殿都进不去。”
佘余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文。
他知道将军心里憋屈,也知道并州军的处境艰难。
在那些士族出身的诸侯眼里,天命军就是一群泥腿子,上不得台面。
可他们忘了,这群泥腿子,已经占了整个并州,瓜分了冀州南部。
“将军,末将以为,与其在这里受气,不如早做打算。”
“什么打算?”
“回并州,积蓄力量,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”
苏文沉默了很久,最后摇了摇头,认为这样做不太厚道。
他们打着“救天子,讨韩贼”的旗号,其目的无非就是削弱韩守疆的势力。
只要不让其坐拥三州之地,他就暂时不能对各州势力造成威胁。
现在要做的,是帮燕王稳住司隶,从同盟那里获得更多的粮草军械。
“不行,并州缺粮,冀州南部刚到手,还没捂热。”
“若现在退出联盟,燕王那边不好交代,幽州若断了粮草支援,并州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