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奇怪——你可以赢无数次,但只要你输一次,那躲在暗中的敌人,善变的墙头草,都会跳出来开始反对你……哪怕你是对的。
……
沉默了一会之后,杰雷丢下枪,回头说着:“回信,异端照常重拳出击,普通游行抗议就暴力限制一下就行,不让人抗议太过打断生产生活”。
“是!”随后这个女仆就转身离开了。
杰雷并不觉得这群异见分子能把自己弄下台——甚至他心里还期望着这群人能把自己给弄下台;
但理智告诉他,这群人做不到……这点不是杰雷瞎说。
他在尚未统一奎尔萨拉斯时就已坐稳权位,如今即使战败已逾一周,自己也已回到圣光之愿的第四天;
但奎尔萨拉斯各职能部门依然运转如常——那位情报局长甚至早在两天前就发来了预警。
虽然杰雷不清楚凯尔萨斯是如何迅速得知消息的,但这并不足以撼动杰雷的地位;
毕竟战败地点不在奎尔萨拉斯境内,为此即便主力舰队全军覆没,王国仍有广阔的战略纵深;
而且更有黑锋骑士团与血色十字军这两个盟友作为缓冲,更何况,杰雷执政的基本盘虽偶有摩擦,整体局势依然稳固。
官僚系统对战败固然满腹牢骚,却依然恪尽职守,维系各地治理;
权贵阶层虽因远征军中多有贵族精英伤亡而心怀痛惜与怨怼,但贵族从军并承受高伤亡本就是帝国长久传统;
农民与工人阶层对此则近乎麻木——长久以来,他们始终是伤亡的主要承受者,尽管几乎每个家庭都曾付出代价;
但只要战火终究未曾烧进家门,只要抚恤金如期足额发放,政府兑现事先承诺,这些苦命人便已感到知足。
为此相比之下,市民阶层此刻却最为活跃,身处城市让他们易于聚集,生活上比工农阶层宽裕,拥有更多闲暇,这使他们成为人类社会在经济、思想、科技与文化领域的发动机,
故此中间阶层的位置,既让他们免于承受贵族与官僚的统治压力,也避开了工农的高伤亡和高损耗的命运,更让他们仅以三成的人口体量,爆发出十成的舆论声浪。
他们既会偶尔的为农民与工人沉重而麻木的生活感到惊愕——同样也会对官僚与权贵的优渥日常心生嫉妒与渴望,因此,这群人平日叫得最响,却也是六大群体中威胁最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