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石屋外,天色大亮,炽烈的阳光透过坍塌的屋顶缝隙照射进来,形成一道道刺眼的光柱,光柱中尘埃飞舞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咳…咳咳咳……” 一阵微弱却带着撕扯感的呛咳声响起。
陈意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紧蹙的眉头下,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,剧烈地颤动起来。挣扎了许久,那双紧闭的眼眸,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视线模糊,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适应了好一会儿,模糊的视线才渐渐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云凌近在咫尺的脸。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,额角鬓发被汗水浸湿,紧贴着脸颊。那双深邃如渊的混沌星眸,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狼狈的倒影,眼神深处,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燃烧、消耗。他紧抿着唇,下颌的线条绷得如同刀削斧刻。而他的双手,正紧紧包裹着自己冰冷的手,一股庞大、温暖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寂寥的力量,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交握的手掌中涌入自己体内。
她感觉到,体内那如同万载寒冰般肆虐的枯魂咒力,此刻竟被一股更加强大、更加本源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了角落,虽然依旧阴冷顽固,却无法再兴风作浪。而自己那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,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,如同久旱逢甘霖,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和活力!
是他…不惜耗费本源在救自己…
这个认知,如同滚烫的烙铁,狠狠烫在陈意晚的心上。她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,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别动。” 云凌的声音响起,低沉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依旧稳定。他停止了那汹涌的内息输送,改为更加温和的涓流,稳固着她刚刚被强行拉回一线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