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对魔术掌控的精准?”他很认真地说,“可我到现在,偶尔也会有极小的、其他人根本看不出的失误,我从来都不是完美的。”
“但我现在找到答案了,”罗曼迪克将手抚在胸口,“我被分离出去的特质,是<脆弱>。”
“在这命途行者众多的奇妙宇宙里,我费尽心思准备的魔术,一点都抵不上命途能力带来的震撼,”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我对魔术的执着,从来不是热爱。”
“那是源于<必须完美>而生的恐惧,每一次失误,每一个微小的瑕疵,对我而言都是对自身存在价值的否定,”罗曼迪克闭了闭眼,像在回忆一段太过漫长的黑暗,“我必须完美,必须惊艳,必须让人无法忽视——否则,我有什么理由继续存在?”
“但你认可了他,”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,“同时也认可了我,关于<价值>。”
“你说喜欢他的价值,那一刻,你直接指出了他存在的意义,”罗曼迪克解释道,“那句话对他而言不是利用,而是认可,让他那颗脆弱的灵魂,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磐石。”
“所以,我由衷地、发自内心地向您致谢,”他低下头,对菲琳伊浅浅鞠了一躬,“菲琳伊小姐,是你,让他知道了自己值得存在。”
菲琳伊坐在沙发上,手指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“……只是可惜,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“他没法再证明他的价值了。”
罗曼迪克直起身,看着她,他没有悲伤。
“不,他已经献上了自己最终的价值,”他轻轻笑了,“为你而死。”
菲琳伊没有再说话,气氛又沉默了。
“所以,请你一定要走的更好,走的更远,”罗曼迪克补充道,“这样,他的死,才算真的有了价值。”
“他……”菲琳伊停了一会,继续说道:“他确实有些可怜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的目光微微垂下,像是在审视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但绝不无辜,”罗曼迪克说道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她的声音里没有辩解,只是纯粹的询问,“虽然他的存在确实……会让这个宇宙陷入危机。”
“这就是原因,菲琳伊小姐,”他的语调没有变化,没有夸大,只是陈述事实,“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原罪。”
“别心软,”罗曼迪克看她的目光不是责备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,那朵被遗弃的玫瑰,那双至死没有闭上的眼睛,那句“我的荣幸”
最终,菲琳伊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