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瞥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,你觉得跟在老三屁股后面,去杀几个女真人,就算功劳了?”
“父王,儿臣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津州它……”
“攻城略地,开疆拓土!”
镇北王打断了他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这,才叫不世之功!”
“女真不打,你有机会拿回来吗?”
赵景岚呆住了。
他看着父亲眼中那片吞噬一切的野火,恍然间明白了什么。
他重重磕下头去,额头撞在城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儿臣……谢父王成全!”
片刻之后,他才直起上身,膝行两步,重重叩首三次。
咚!咚!咚!
再抬起头时,他眼中的惶恐与不安已然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对着镇北王深深一躬。
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便猛然转身,大步离去。
城墙上,朔风呼啸。
转眼间,便只剩下镇北王与大公子赵景渊二人。
一个如山,一个如蚁。
赵景渊看着二弟远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三弟大军消失的方向。
最后,目光绝望地落在了父亲那座铁塔般的身影上。
老二,老三,都有了去处。
都有了天大的功劳等着他们去拿。
唯独他,被剩下了。
被忘掉了。
一阵风卷过,赵景渊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在镇北王府,一个没有用处的儿子,下场会是什么?
他双腿一软,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镇北王脚边,抱着他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。
“父王!儿臣知错了!儿臣真的知错了!”
“儿臣再也不敢跟二弟三弟争了!父王,您饶儿臣一命吧!”
镇北王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这个不成器的东西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孽畜。”
他缓缓开口,怒道,
“你怎么会觉得,本王会想杀你?”
赵景渊的哭嚎声戛然而止,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一脸茫然。
“父、父王……”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
镇北王目光阴冷,
“你再无能,也是我赵承业的儿子,本王还不至于亲手处理掉。”
赵景渊愣住了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镇北王话锋一转。
“说起来,城郊那个农庄,你经营得还算不错。”
“啊?”赵景渊彻底懵了。
“去年你孝敬的那几坛酒,味道尚可。”
镇北王语气平淡,
“既然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