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若不能将林川拉下马,他日倒霉的,就是他自己!
想到这里,他心一横,猛地抬起头。
“殿下!前两桩罪名,或许……或许是臣等查证不详,有所误会!”
“但这一桩,林川罪责难逃!”
“科举乃国之大典,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取士之道!为的是天下寒门,皆有晋升之阶,为的是朝廷选拔的,是真正的治世之才!”
“林川身为人臣,竟敢在西北擅自废止科举,另搞一套什么‘招贤令’,任用私人,培植党羽!这与谋反何异?”
“他所用之人,不经吏部考核,不经朝廷任命,只凭他一句话,便可主政一方,掌管钱粮!长此以往,西北之地,究竟是姓赵,还是姓林?”
“至于收拢民心……”
御史中丞冷笑一声,环视四周,
“殿下说这是民心所向,可臣却以为,这是最可怕的地方!”
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!民心,是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!这武器,只能握在君王手中!”
“如今西北百姓只知靖难侯之恩,而不知朝廷之德!军中将士,只听靖难侯之令,而不听朝廷之诏!这便是逾越君权!”
“今日他能凭民心所向,让殿下您都不得不为他说话;他日若是心生不满,振臂一呼,西北百万之众,怕是都会揭竿而起,奉他为主!”
“此等祸患,甚于私矿,甚于通敌!”
“若不严惩,国将不国啊殿下!”
御史中丞一番话,说得是声泪俱下。
一些原本觉得他是在强词夺理的官员,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这话,戳中了所有文官的痛处。
科举,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君权,是这个王朝不可动摇的基石。
林川在西北的所作所为,确实……
过界了。
就在殿内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之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王大人此言,老夫不敢苟同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吏部尚书李若谷,又一次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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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史中丞看见他,眼皮就是一跳。
李若谷没有理会他,只是对着御座上的赵珩躬身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