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步……”
手指收了回去,林川看着周安平,
“你猜百姓会怎样?”
周安平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个问题不用猜。
苛政之下,百姓的路只有两条——要么反,要么跑。
“公爷……是想让赵承业地盘上的百姓……造反?”
“不。”林川摇摇头,“我想让百姓逃。”
逃?
周安平愣住了。
逃往哪?往山里?往……
他猛地抬头:“山东。”
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,周安平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,一股凉意蹿上来。
怎么说呢,有个词叫“醍醐灌顶”。
他现在感觉就是提了一壶水从头浇到脚。
他被国公爷这盘棋的深度震到了。
林川已经走到了地图前,手掌按在鲁西南那一片平原上,那里画了几个圈,是新设的屯垦点,上个月刚标上去的。
“山东的粮区,现在开荒种地的缺口,上百万人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黄河画了一道线。
“政策已经定好了。凡是从河北过来的流民,按人头分田,头一年免赋,官府提供种子和农具。”
林川转过身,看着周安平。
“你说河北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,他们走不走?”
周安平张了张嘴,脑袋嗡嗡作响。
粮战只是第一层。
逼商人走是第二层。
逼赵承业自己把局面搞砸是第三层。
真正的杀招,藏在第四层……
抽人。
打仗打的是什么?
是粮,是银子,是兵。
兵从哪来?从百姓中来。
百姓都跑了,你赵承业坐拥半个河北有什么用?
地还在,城还在,可城外头空了。
你拿城墙守谁?拿大军护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