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下想了一层。
垦区直管,照搬青州那套军垦管控模式,对内自成体系,不依赖地方官吏,那就绕开了人才不够的死结。
对外呢?梁山居中,东接齐州,西控曹、濮,南望徐、宿,北通魏、博。这一片要是盘活了,大半个山东稳了,山东稳了,河北河南江苏安徽就都有了屏障。
大半个华北的盘面,就全活了。
周安平手心出了汗。
他再看那本册子,薄薄几页纸,拿在手里轻飘飘的。
可那上面每一个字,每一个数字,都是在战场上写的。
外面杀声震天,笔下却在算亩产、算人头、算粮种调配的路线。
打仗是手段。
种地才是目的。
周安平双手把册子捧起来。
“公爷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事儿,属下能跟着办吗?”
林川扭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笑得很淡,但周安平看得出来,是真的高兴。
“你不跟着办,谁跟着办?”
一片槐叶被风吹下来,慢慢悠悠地打着旋,落在了地上。
秋天深了。
冬天来之前,第一批垦区站的选址要定下来。
来年开春,犁就要下地。
留给赵承业的时间,不多了……
林川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这回,是热的。
……
太州,镇北王府。
负责审讯的下人跪在地上。
“王爷,用了几次刑,福子……就只知道,在马厩内讧的那几个护卫,嘴里喊的是'二殿下'三个字。别的,别的就真问不出来了。”
赵承业的目光移开,看向旁边跪着的老太医。
老太医赶紧开口:“王爷,福子高烧不退,说的胡话,确实是这三个字,嘴里还一直念叨着'别杀我'。这一点,王总管当时也在场,可以作证。”
赵承业眉头一皱,望向王管家。
“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
王管家赶紧躬身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