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一出来,殿里安静了那么一瞬。
怕。
这个理由,太有说服力了。
“派旁人去太州,赵承业客客气气把人迎进去,转头该干嘛干嘛,监军监了个寂寞。派护国公去,赵承业就得掂量掂量,是老老实实配合,还是赌一把试试林川的刀快不快。”
刘正风说完,退回班列,目不斜视,一副“臣已尽忠”的模样。
李若谷站在对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他的牙根在磨。
老狐狸。
刘正风这一手,明面上是举贤任能,暗里呢?
林川去了太州当监军,是个好听的名头,可太州是赵承业的地盘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更关键的是,林川去了太州,就远离了盛州。
远离皇帝。
一个手握重兵、威望日隆的护国公,跟天子之间隔着上千里山水。消息传不快,圣旨到得慢,有什么事,朝堂上先议完了再通知你。
你林川打仗厉害,治理也行,但朝政?
对不起,你不在场。
不在场的人,就没有话语权。
刘正风这是把林川往外推。
推得远远的,推到北境去,跟赵承业耗着。两个最能打的人互相牵制,朝堂上这帮人才好腾出手来,该分的分,该抢的抢。
李若谷心里把刘正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但他脸上一点没露。
因为刘正风这番话,有个最恶心的地方——
挑不出毛病。
你说林川不合适?谁比他合适?你倒是举一个出来。
你说林川身份太高?监军本来就该镇得住场面,身份低了去太州不是送菜?
你说林川另有要务?什么要务比收拾赵承业更要紧?
偏偏还有人替刘正风帮腔。
兵部左侍郎出列。
“臣附议。护国公久经沙场,熟知北境军务。赵承业麾下那些将领,在护国公面前翻不了天。监军人选,非护国公莫属。”
话音刚落,户部右侍郎站了出来。
“臣以为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