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愣了半晌,哭笑不得:“客套话就免了。”
“不是客套。”
赵玥儿看着林川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
“我在太州的时候,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林川知道她说的“他”,是赵承业。
“他说,我是颗棋子,该用在有用的地方。”
“林川……我对你有用吗?”
林川看着她,点点头:“你对很多人都有用。”
赵玥儿愣住了。
林川没再解释,转身走了。
赵玥儿站在原地,秋风把她的衣袖吹得猎猎作响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良久,她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风太大,没人听清。
林川让人在齐州城里收拾了一处宅子,派了几个丫鬟照看着,让赵玥儿先养一养身子再说。
……
中秋节前三天。
阿贵骑马跑了几百里路,连夜赶到齐州。
人从马上滚下来的时候,整个人跟从泥坑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上下找不着一块干净地方,两只手也都黢黑黢黑的。
“阿贵?你怎么这副模样……”
守门的战兵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来。
“公爷在吗?”
“在里头……”
阿贵没理守门的,撒腿就往里跑。
林川正在书房看山东各州递上来的田亩清册,听见外头动静,抬头一看,阿贵已经冲进来了。
“大人!”
阿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打出油了!”
林川手里的笔停了下来。
“多少?”
“第一口井,一天能出三百多斤!”
阿贵的声音和身子一块在发抖,
“工匠们说,还没到最好的油层,往下再深几尺,出油量能翻倍!”
林川把笔搁下,站了起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出发的?”
“昨儿个一大早。”
“跑了两天一夜?没休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