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爷浓眉大眼,高鼻阔口,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一样。
这姑娘细眉细眼,小鼻子小嘴,身板也单薄。
怎么看也不像一家人。
但人家自己说了,那就是。
“哦哦,失敬失敬,林姑娘。”
马工头连连拱手。
赵玥儿张了张嘴,想纠正自己不姓林,又觉得越解释越乱,干脆闭嘴了。
阿贵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,看看赵玥儿,又看看马工头,觉得这事儿挺逗,憋着笑没敢出声。
等赵玥儿走远了,马工头凑过来拍了拍阿贵的胳膊:“真是妹妹?”
阿贵想了想,点了下头。
马工头又问:“亲的?”
“你管那么多呢。”
阿贵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,拍拍屁股走了。
这事当天就传遍了。速度比在齐州城里张贴告示还快。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,连最远处那口新井上干活的人都知道了——
国公爷有个妹妹,在这儿帮忙管账。
国公爷的妹妹?那该叫啥?
这个问题在工地上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争论。
头一个出主意的是个德州来的泥瓦匠,姓刘,嘴快,脑子不快。干活是把好手,就是说话不过脑子。他端着碗蹲在工棚外头,嚼着饼子就冒了一句:
“国公妹呗,国公爷的妹子,不就是国公妹?”
话音没落,旁边齐州的马工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国公妹?你咋不叫国公奶呢?那是国公爷老人家的妹子,不是你妹子,你叫得倒亲热。”
刘泥瓦匠捂着后脑勺,饼子差点掉地上,委屈得不行:
“那你说叫啥?”
马工头想了想:“大小姐。”
“大小姐?”
旁边几个人咂摸了一下,觉得也不对味儿。
国公爷又不是地主老财,叫大小姐显得寒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