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爷的意思,防线维持现状,不主动挑衅,但也不能让对面觉得咱们松了劲。”
他拿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。德州正面,魏州侧翼,中间的几个隘口,一个不漏。
“每隔三天,各营轮流出城巡哨,骑兵拉出去跑一圈,动静搞大点。旗子多打几面,马蹄子的尘土扬高点。让对面的斥候瞧着,就当咱们兵力没动过。”
周瘸子歪头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:
“要是河北那边不长眼,摸过来怎么办?”
“打回去。”庞大彪说道。
周振补了一句:“赵承业不会打的,公爷说了,这老东西给朝廷上折子了,请求议和。”
庞大彪哼了一声:“想不想求和,那是他的事情。不过咱们跟赵承业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,他是什么秉性,大伙心里有数。老东西嘴上喊和,手底下从来不闲着。”
他拿炭笔在魏州以北的几条河道上划了几道杠:
“这几个方向,夜巡加密。周瘸子,你的步兵排到前沿去,每天换一批,不能让人摸出轮换规律。周振,你的骑兵机动,白天跑面上,晚上守渡口。”
“喏。”二人同时应了。
底下的牛百忍不住问了句:
“将军,公爷这回西行,咱们在这边死守,是不是有点亏?”
庞大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牛百嘿嘿乐道:“末将的意思是……弟兄们跟了公爷这么久,哪回大仗都有份,这回眼睁睁看着他们走,咱们留下看家……”
“那老子岂不是更亏?”
庞大彪打断他,“老子在铁林谷待了一年,光馋你们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了!”
周围一片哄笑声溅起来,牛百吐了吐舌头。
庞大彪没好气道:“看家怎么了?你们几个算算,公爷带了多少人走?四千。留下多少?近万。留下来的比走的还多,你觉得公爷是随便安排的?”他用手指敲了两下地图上魏州的位置,“德州、魏州这条线要是被赵承业捅穿了,后头的山东就是敞开裤裆让人踹。公爷在前头打仗,回头一看屁股后面着火了,你说他是回来救火还是接着打?”
“前头打得再漂亮,后头守不住,全白搭。”
庞大彪环视一圈,“谁再跟我说看家是小事,自己出去领二十军棍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