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茹笑起来,伸出两根手指:
“我要两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样,制盐的技术。血狼部控制着北边好几处盐湖,牧民过去只会刮表面的粗盐,杂质多,苦味重,连牲口都嫌弃。我想派二十个族人来解州盐场,跟着你们的盐工,从引水、晒卤、收盐到提纯,完整地学一遍。”
沈砚眨了眨眼睛。
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。
制盐技术算不上什么不传之秘,大乾各地的官办盐场工艺大同小异,真正值钱的不是流程本身,而是针对不同盐湖水质的经验调配。
解州盐湖是池盐,跟北边那些盐碱湖的盐质差别不小。但基本原理相通,学会了回去因地制宜,摸索个一两年,产量肯定能上来。
血狼部一旦有了稳定的盐产出,对整个北疆的格局都是好事。盐在草原上等于硬通货,有盐就能跟周边部族做买卖,不用再走几百里地去汉人的集市上排队被人宰。
再更深一层……
国公爷要扶阿茹坐稳狼戎大汗的位子,盐铁两样,是根本。
有盐有铁,各部族才有向心力,才愿意聚在血狼部的旗下。
国公爷肯定会同意。
“第二样呢?”沈砚问道。
“第二样就简单了。”
阿茹说道,“解州城南那片荒坡,族人说是长着一种灰绿色的矮灌木,叶子窄,根很深。”
沈砚一愣,他知道那片坡,这植物听着也熟悉。
“公主说的……可是白蒿?”
“你们叫白蒿。我们草原上也有,但品种不一样。解州这边的白蒿根系粗壮,容易长,拿来喂牲口能治肠胀气。北边草原上冬天牛羊死得最多的病就是这个。”
阿茹说到这里顿了顿,“我想移栽一批种苗回雷霆湾试种。活不活得了不好说,但总得试试。”
这个要求沈砚压根没想到。
一个统帅两万骑兵的女首领,跑到解州来,除了送粮、建铁匠坊,还惦记着城南荒坡上的野草。
就因为能给牛羊治病。
赵生在后头挠了挠头,冲沈砚小声说了句:
“大人,白蒿那片坡,咱也没人管啊,随便挖。”
沈砚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