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杆崭新的玄色战旗猛地展开,“雁门”两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成公英!”一道冷冽的嗓音穿透硝烟,“我乃雁门军大将夏侯兰!”一名银甲将领踏前半步,手里长枪映着残阳泛着森冷的光,“河关已被我军占领,尔等速速投降,负隅顽抗,不过是徒增伤亡!”
成公英攥紧长枪,指节在甲胄上撞出闷响。四周的残兵们面面相觑,绝望的低语如同毒蛇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城头的弓兵已重新张弦,箭尖泛着幽幽蓝光。他望着夏侯兰身后那面白色金虎大旗被扯下,在风中翻卷成残破的布条,声音混着咳出血沫的嘶哑说道:“撤回金城郡!”
言罢,他将长枪一摆,残破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,宛如最后一头发狂的困兽。
成公英带着残兵败将沿黄河西岸北行,兵马已不足五千。夜晚,队伍进驻了一个镇子,总算是得到了喘息。
天不亮,队伍启程。回金城郡最近的路段要走积石山,然后北渡黄河就进入了金城郡地界。
河关城因“近积石山”得名,山脉为丘陵地带,山势险峻,多岩石沟壑。
朔风裹着沙砾抽打在断戟残刃上,西凉叛军满是颓废的样子,在积石山嶙峋的山道间缓慢前行,破损的旗帜在冷风中猎猎作响,像极了一群垂死挣扎的寒鸦。
成公英看着这条走过十多次的熟悉山道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雁门军会不会在此设伏?”
转念一想,应该是不会的,赵剑即便是算计到他会败逃,又怎么能算计到他会走这里呢?
刚想完,箭雨已撕裂铅灰色的天空。
成公英一惊,本能地侧身格挡,一支箭矢穿透甲胄擦过肩骨,刺骨的痛让他不由得咬了咬牙。
身边士兵的惨叫声让他心更痛了。
呐喊声中,只见山道两侧的峭壁上,雁门军挥舞的刀枪泛着森冷的光,一员大将手持大枪立于高处,身后“张”字战旗猎猎翻卷。
“成公英,张合在此等候多时,还不速速下马投降!”张合的声音裹着寒意砸下来,让西凉叛军脸上俱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