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,董卓的亲卫甲士手按刀柄,目光冷硬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,他们的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那是昨夜斩杀反对迁都者留下的痕迹。
百官被士兵们像驱赶羊群般聚拢,冠缨散乱,朝服上沾满尘土。
太尉赵谦花白的胡须颤抖着,他想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朝笏,却被身旁的骑兵用长矛柄狠狠一撞,踉跄着险些摔倒。
“走!都给我快点!”骑兵的呵斥声此起彼伏,皮鞭抽在地上的脆响让队列一阵骚动。
有老臣脚步蹒跚,被身后的士兵猛地一推,扑倒在碎石路上。
没人敢停下搀扶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就在刚才,一个试图为老臣求情的侍郎,已经被拖到路边,刀光闪过,人头便滚落在銮驾经过的路上。
銮驾缓缓启动时,汉献帝掀起车帘一角,望见远处洛阳城的方向,火光正舔舐着太极殿的飞檐。
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车外董卓心腹李儒的声音打断:“陛下,前路要紧,洛阳已是空城,留不得。”
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恭敬,只有不容置疑的胁迫。
队伍出了洛阳,缓缓西行。甲士们分列两侧,长矛如林,将百官夹在中间。
有人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都城,泪水混着脸上的灰泥滚落,却只换来身后士兵更凶狠的怒喝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先行的每一步,都踩在洛阳百姓即将面临的炼狱边缘。而此刻的狼狈与恐惧,不过是这场灾难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