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横斩时,她催马前冲,枪尖反挑他手腕;他竖劈时,她勒马旋身,枪杆轻磕刀背,借力让他刀锋偏斜。
刀风再烈,总差着寸许;力道再沉,全落了空处。
反倒是夏侯轻衣的枪法,借着马匹冲势愈发灵动,时而如灵蛇出洞,专刺马腹与秦洛的破绽,时而如惊鸿掠影,枪杆扫得他铠甲“哐当”作响。
三十回合刚过,秦洛肩头、大腿已添了三道枪伤,座下马匹也被枪尖划伤脖颈,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看着夏侯轻衣稳坐马背、气息不乱的模样,摸了摸流血的伤口,再看看被骑兵冲杀的已经溃不成军的士卒。
秦洛终于咬碎了牙,虚晃一刀,调转马头,朝来路狂奔。
再不走,怕是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。
夏侯轻衣并没有追赶,押解着不到一百名降卒,回到了堤坝处。
此时,还有两队人在等待着出发,但,一切都已经安全了。
当刘备看到张飞耷拉着脑袋,秦洛铁甲上沾着暗色的污渍,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他没问一句话,也没有看旁边的孙乾。
只是下一刻,他的眼眶倏地红了,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他背过身去,肩膀微微耸动着。“回来就好…回来就好…”
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混着说不清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