坞堡囤积草料的消息来得太轻易了,沿途敌军斥候的踪迹也太明显了,原来是引她们来的陷阱。
她点点头:“是姐姐有点太大意了。”
黄舞蝶自然不会知道,在她离开馆陶黄河岸边时,审配在邺城府衙推演着她一路的轨迹,手指最后在通往钜鹿郡的三条官道上重重画圈。
之后,他私下里去见文丑,让文丑派大批斥候盯控着这三条道,终于捕捉到了黄舞蝶的踪迹。
于是,审配以邬堡设诱饵,做好了伏击。
即便黄舞蝶不攻击邬堡,也过不了伏击圈,攻击邬堡,无非是让埋伏在周围的兵马,迅速往邬堡集结。
邬堡的火已越烧越旺,文丑催马向前两步,大枪直指黄舞蝶:“识相的下马受缚!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!”
黄舞蝶笑了,笑声在火光中透着凛冽:“你以为能困住我吗?”她举起大刀,“霞妹左翼,玲妹右翼,随我冲!”
三姐妹一马当先冲了起来,一千亲卫齐声呐喊,马蹄踏响大地,朝着文丑冲来。
文丑大喝一声:“放箭!”
箭雨如蝗般袭来,黄舞蝶伏在马背上,大刀挥出一片残影,格开迎面射来的箭矢。
她知道,这场仗不能久拖,对方既然算准了她们的退路,必在通往钜鹿的路上还有后手。
今夜若冲不出去,就会成了瓮中之鳖。
“列阵!”文丑喊道。
身边的步卒立马列成数排,前排士兵半跪在地,丈二长枪斜指前方,枪尖在火光中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铁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