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还带着点刚瞪过夫人后的余韵,“攻打冀州?屈鹰,你告诉我,就是为了给夫人们出气?就是为了给阵亡的弟兄们报仇吗?”
屈鹰一愣,梗着脖子道:“主公,屈鹰知道眼下魁头十万兵马压境,所以,屈鹰只率领屈突儿郎出战!”
赵剑起身扶起屈鹰和鲍出,拍拍两人的肩膀:“雁门军不是逞强好胜的军队,不是街头混混们的意气。
记住,雁门军的刀,该出鞘时要饮血,不该出鞘时,就得压得住火气。
小不忍,害的是云州的安宁,是几万弟兄的性命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夫人们遇险,是意外,更是教训。
眼下不是与袁绍开战之时,自古,小不忍则乱大谋!没有长久目标的冲杀,是自取灭亡。
要报仇,得选准时机。
报仇要的是冷静,而不是红着眼冲上去,白白去送死。”
屈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攥着拳的手慢慢松开,终究是垂头道:“屈鹰……孟浪了,请主公责罚!”
赵剑笑了笑:“勇气是好的,但得用在刀刃上。先把这个仇记下,一年、两年…时机未到前,都把这个仇记下。”
说着,他又瞥了一眼三位夫人,语气里带着温和:“深入虎穴不可怕,虎穴的险,险在明处;真正能毁掉人的,是藏在自己心里的贪、躁、怯、迷。
闯虎穴的胆气易得,守得住初心、辨得清方向、沉得住心气,才是最难的。”
三女郑重的点着头。
屋里的戾气彻底散去,只剩下几分劫后余生的平静,和对此次劫难的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