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策马奔至历城脚下,胸口还带着济水战败的灼痛感,身后似乎有雁门军的追击的声音。
他勒住惊惶的战马,望着紧闭的城门与高悬的吊桥,厉声喝道:“快开城门!”
城楼上静得反常,既无守兵探身应答,也无箭矢射下,只有风卷着尘土掠过城垛。
袁谭心头刚冒起一丝不安,便见吊桥“嘎吱”作响,缓缓从城上放下,城门也随之向内拉开一道缝隙。
“总算是回来了!”袁谭松了口气,正要拍马踏入城门,身旁一名亲兵突然嘶声惊呼:“大公子且慢!城内似乎不对!”
袁谭猛地抬头,目光穿透城门缝隙,只见暗处突然亮起一片寒芒,一队兵马正列阵杀出,甲胄样式绝非他的兵马。
是雁门军!
他哪里还敢迟疑,双手死死攥住缰绳,猛地一扯马首:“撤!快撤!”
胯下战马吃痛,人立而起,险些将袁谭掀翻。他稳住身形,调转马头便往身后旷野狂奔,连身后亲兵的呼喊都顾不上。
屈鹰冲杀出来,箭矢“嗖嗖”射向袁谭残兵,惊得这些残兵拔腿就跑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淳于琼在洛口听到历城丢失的消息,手中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方然醒悟:先前雁门军对洛口的猛攻全是假象,其真正目标竟是历城!
历城一失,自己已成无根孤军,若雁门军突然来围攻洛口,他必无生路。
“撤!即刻撤回平原郡!”淳于琼下令,大军很快撤出洛口。
行走一日后,行至一片峡谷,两侧山坡突然鼓声大作,高顺率精锐伏兵呼啸而下,箭雨如蝗般袭来。
淳于琼军本就军心惶惶,遇此突袭顿时溃散,士兵争相逃命,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