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河西走廊已褪去春寒,夜风却仍带着沙砾的凉意,刮得人面颊发紧。
马腾勒住胯下马,指尖摩挲着剑柄。
从姑臧出发时天刚亮,经显美县一路西行,只在正午时分让队伍短暂休整,吞了几口干粮便又启程。
如今距番和县城已不足二十里,他抬手示意队伍就地隐蔽,自己则挑了四名最精锐的亲兵,借着沙丘的掩护,悄然向城池方向摸去。
越靠近番和城,风里便多了几分烟火气,隐约能听见城中传来的更鼓声,却比寻常城池的更声慢了半拍。
马腾心中已生了几分疑虑,待走近些,借着朦胧月色望去,城头上飘扬的旗帜还是自家“雁门”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看着与往日并无二致。
可马腾并未放松警惕。
他绕着城墙缓缓而行,马蹄声轻得像夜行的狐。马蹄下的荒草被踩过,留下了杂乱的马蹄印。
城头上的守军看似在来回巡走,可动作迟缓,偶尔还会低头说话,全无戒备的紧绷。
更让他起疑的是,本该每隔一个时辰更换一次的哨卫,半个时辰过去了,城头上的人影竟没换过班。
他绕着城墙走了整整一个时辰,指尖越来越冰凉。整个凉州的守军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织旗、换哨、巡防的规矩从无差错,如今这军旗虽无异样,守军却神态诡异,分明是被人占了城池!
看来,张掖已失了,韩遂对凉州的地形,各地行军路线是了如指掌的,知道若从武威郡救援张掖,番和是必经之地。
这是韩遂故意留着“雁门”军旗,诱他进城,设下伏击!